“把药喝了。”薛庄灵有些尴尬的把下人送进来的汤药端了过来,舀了一勺子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递过去:“喝吧。”
陈逸清脸有些红,他最不喜欢喝药了,又苦又涩,可是总不能闹脾气,现在又是薛庄灵亲自喂他喝,他哪有不喝的道理。
薛庄灵见他的小脸儿都快崩坏了,又给他喝了些清水,再给他塞了块酸酸甜甜的果肉到嘴里。
“这是什么啊?”陈逸清感觉嘴里多了块东西,一嚼有些甜,把满嘴的苦涩味儿都给盖了过去。
薛庄灵笑而不语,给他缕了缕额前的碎发,心里的话再不说就要憋坏了。
“逸清,我和周凌真的没什么,你不喜欢他,我待会儿便让老孙送他回去。”
陈逸清眨了眨眼睛,原本已经劝服自己,若是她想纳周凌为侧夫或者小侍,自己都不会再做任何的让大家不快的行为出来,但是面对着她的悉心照料和陪伴,自己心里又开始自私了。
“你,你为什么要收他的手帕呢?”
闻言,薛庄灵从袖子里把手帕拿出来,但是拿出来的不紧是周凌给的那张,还有她在铺子里买的一张:“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绣的啊。”
昔日他日日拿着他的手帕看,昨天周凌给她手帕的时候,她一眼便认出来那是陈逸清绣的,猜出周凌鬼点子多,怕是在他那里讨了手绢儿来借花献佛了,本来想收下后去找他求证的,没想到不巧却被他瞧见误会了去。
陈逸清从她的手里拿过手绢儿,确实两张都是他绣的,没想到她早就留着自己的东西了,心里不禁暖暖的,看来老孙之前说的话并没有骗他。
“别收着了,又不是我送的。”他将枕头上的香囊拿出来交到她手上,总算是把东西送出去了,低下头脸又红了一度。
薛庄灵瞧着手里精致的香袋,萦绕着淡淡的黄桷兰香味,嘴都快裂到耳根子处了。
她戏谑道:“那我就把周凌送的给扔了,只是不知道逸清送给我的香袋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原本也就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竟然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按住他有些单薄的双肩:“真的吗?”
陈逸清的脸绯红,好端端的干嘛还要再问一遍,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又咬牙再次应了一遍。
“那我今晚睡你这里!”
陈逸清浑身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为,为,为什么啊?”
薛庄灵没有回答他的问,反倒是蹙着眉毛:“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我!”应该是愿意的,可是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但现在说不愿意,岂不是又得伤了她的心吗?
“嗯?怎么样?”
他索性一下子缩到了床上躺着,背对着她,小声道:“我又有些困了,想再睡一会儿。”
薛庄灵瞧那连耳根子都红了的人,强闷着不笑,怎么那么可爱呢!她在他背后坐了一会儿,颇为遗憾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她刚刚起身,盖着被子的人又冲他道:“能帮我叫阿芜进来吗?”
经他一说,她忽然想起回来以后好像就没有见着阿芜了。
“阿芜昨夜守了你许久,我便见他去休息了。”此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怕是到时候担心,又不肯好好休息了。
“那好吧。”他赶紧又缩回了床上。
薛庄灵笑了笑:“好好休息,我晚点来看你。”
一句晚点又把他说的双颊泛红。
薛庄灵笑着出去后,立即叫来了蒋秋。
“瞧见阿芜了吗?”
蒋秋疑惑道:“怎么了,昨天和我们一起回府了啊。”
“下人说他不在屋里,今天也没有去逸清的房间伺候,你赶紧派人出去找找,别出了什么事儿。”
蒋秋点了点头。
“得到消息后便马上给我,别惊动了正夫。”
“是。”
薛庄灵不禁有些恼,这好端端的人又去哪儿了?要是出点儿什么事,自己怎么跟陈逸清交待。她迟疑了一会儿,决定亲自出门去找。
“大人,大人!阿芜回来了!”蒋秋急匆匆的朝她跑来。
“又回来了?人呢?”
蒋秋顿李顿,神色有些为难,低声道:“是和刘秀才一起回来的,我让他们在厅里等着呢。”
薛庄灵垂了垂眼皮,刘秀才若是因为她母亲的事情单纯来道谢,又怎么会和阿芜待在一起,然若是为了逸清而来,那昨日见他成那般模样,两人为何又没有奇怪的行为,她百思不得其解,快步往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