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印第安人捕鲸?扬基们是这样干的吗,土著还擅长捕鲸?”
这事方鸣过去闻所未闻,一下子来了兴趣。
“当然啦,最早的定居者到来之前他们就那么干了,那些土著会划着独木舟,用石头做的镖枪捕捉鲸鱼,他们会把猎物切成片赠送给友好部落和定居者,就着豆子和玉米煮着吃,那些最早到的定居者还跟他们贸易交换鲸油和鲸须。
后来嘛定居者们在岸边崖石上竖起了观鲸台,更换成大点的单桅船跟铁制的捕鲸渔叉和铁链来提高捕鲸的收获,继续雇佣蒙托克印第安人来捕鲸。*”
加文舔了舔嘴唇,看方鸣听得出神就继续述说起那些旧事。
“早些年岸边捕到的鲸直接拖上岸来屠宰炼油,还出了些混账事,有时候鲸鱼断气前拖着浮筏窜上海岸去了别人的土地,然后就被土地主人扣下了,船长和水手白白忙活一场。
后来船长们从外国人(西班牙人)那学会了一招,在海上就把鲸脂割下来,切成块装进大桶带回码头。其实还是现在的技术好啊,直接在大船上就把油炼了。”
“那么印第安人呢,他们后来还受雇捕鲸吗?”方鸣有些弱弱的问。
“嗨,他们啊早几十年就不捕鲸了,他们老是得病动不动就一个村子死得干干净净,男人又迷上了喝酒整天喝得烂醉活儿也干不好,谁也不敢雇他们,难怪别人说:‘酗酒是最大的邪恶,它使有的人变成傻瓜,使有的人变成野兽,使有的人变成魔鬼。’**”
“你现在不也喝得醺醺的吗,一个话多的醉鬼,人呀就是乌鸦落在猪背上看不到自己黑,”方鸣忍住吐槽的想法,赶紧转移话题。
“咦,我记得你们那条船不是从新贝尔福德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在家乡的捕鲸船上干活?”
“还不是因为该死的战争,岛上土地贫瘠种地糊不了口,独立战争期间无法捕鲸,岛上的人大批迁出,我家就搬去了新贝尔福德,一切从头来过!”
“真遗憾,那你现在捕鲸船上干能挣不少钱吧?”
“呵呵,挣多少全看返航带回来多少桶鲸油,我们是拿船员分红的那一份,我以前甩渔叉的时候是一个等级,现在干舵手又是一个等级,平时比种地高一些,运气好一次出航就能买下块农场,这趟出海已经花了一年半,收获虽然差点但好过在家种地,现在撞上私掠船一个铜板都没剩下来。”
醉汉脸上红得像火在烧,说到他自己努力上进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最后却泄了气,难怪要借酒浇愁。
捕鲸是一门需要大量投资的营生越到后来越是如此,往往要由几家富户一起投资,配齐了船只和水手才能出海捕鲸,归来后靠着渔获分红,鲸油其实价钱不贵,可架不住它量大啊,一头鲸鱼总能炼出几吨油脂,哪怕白菜不值钱,几十万斤白菜的价值很少有人能不放在眼里。
“那你还会继续捕鲸吗?昨天救上船时听起来你话里意思是不会立即返回北方去,可巴尔的摩并没有捕鲸船吧,”前面跟水手们边干活边聊天方鸣也略知一点南方的情况。
“那当然,烟草海岸嘛,这里的气候比新英格兰温暖多了,农夫种植烟草和靛蓝就可以挣大钱,哪里会像我们一样只能下海搏命,也就北面费城外边特拉华湾口有点驾着小船近岸捕鲸的家伙,”加文双臂一环不屑地说道。“烟草海岸?听起来怎么一股子殖民时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