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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5北美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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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蜡染和友禅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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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见鬼,在广州丝绸只是以相同重量的白银出售给外国商人*,到了这里都快要赶上相同重量的黄金了,琵鹭号不是昨天刚到岸吗,按说货物库存相当充足,怎么价钱还这么高!”

“夏天购买丝绸衣料的顾客也多呀,弗莱德船长虽然损失了瓷器,在丝绸上的精明投资足够他挽回损失了。对了,你购买这么些丝绸做什么,昨天你向帕特森先生说过要印在棉布上的呀?”

“因为我忽然想到两天后的宴会也将是我的一次机会,印花棉布还不适合出售给宴会上的来宾。”

方鸣借的钱现在已经少去了一半,码头区的商人会帮他备齐货物,陆续送去尤金的种植园,虽然尤金一再强调这些事他也能办,方鸣还是坚持己见,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尤金的价值比跑腿买货重要多了。

接上杰弗里,听他抱怨了一路,刚过午马车就回到了种植园。

匆忙用过饭,方鸣就给几个人分配起了任务。

“尤金,你带着你的奴隶一起去弄点草木灰,配上一桶靛蓝染料,没问题吧?”

“这个过去我们自己家染布也配过,你放心吧,”看尤金做得有模有样,方鸣放心了,转向杰弗里。

“下个月我吃肉还是吃草就全看这次宴会的反响了,你愿意来帮忙我还是按之前说的,给你折算成工钱。整个巴尔的摩的几磅黄蜡现在全摆在那儿了,你取三分之一,装在碟子里,隔着热水把它们融化。”

丝绸非常容易上色,普通印度人穿的纱丽一般就是她们自己染的,地处热带的印度是天然香料和染料大国,对印度人民来说几乎是无物不可用来做染料,花园里常见的美人蕉、蜀葵、鸡冠花、炮仗花等花卉的花朵全都可用作染料。

不过印度天然染料虽好人力成本却不低,这些印度原料并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甚至还不如红花,也就适合主妇自己在家没事采花瓣染两块布玩玩。

方鸣从巴尔的摩商人那里能大量购买到的染料就只有靛蓝和苏木红两种,前者一直是美国南方种植园的传统产品,价格低廉到人人用得起,染色附着好颜色相对稳定。中国人有一段时期被洋人称为“蓝蚂蚁”和人人身穿合成靛蓝染色的织物也不无关系,公允地说,靛蓝染色并不难看,年轻人喜欢的蓝色牛仔裤就用的是靛蓝。

更重要的是使用靛蓝的蜡染制品已经早就落到西方人的眼里,方鸣此时把它拿出来并不会叫人大惊小怪认为是黑科技。

蜡染古时又称蜡缬是从南方少数民族地区传到中原的技术,图案瑰丽色泽鲜亮,可就是无法大量生产,因为传统的蜡染需要人一笔一笔的把图案画到织物上去,这对制作者的美学素养有着较高的要求,就算不要求人人都是大师,至少也得是个入门画家吧。

行业门槛如此高,导致此物不可谓不美矣,产量却上不去,并非人人能有机会消费。

方鸣自然也不会把绘制蜡染的担子全压在自己肩头上,他并不准备把绘蜡染当做一辈子的事业,所幸生活在21世纪的人比古代工匠见闻更广,还在船上时他就从记忆中比较过多种传统印染工艺,其中东邻岛国的友禅染带给他很大启发。

最早的友禅染是在染色织物上再刷一层阻水材料,防止用笔绘制新的图案时颜料洇散开去,美轮美奂却艺术含量高技术含量低,成品极为昂贵,后来为扩大生产工匠发明了型友禅染法,不但提高了产量还成为招揽肤浅游客的特色旅游项目,型友禅染法仍然需要一笔一笔的填色,但对执笔者的要求却大大降低了。

在防水纸上做好图案镂空的孔,把这个纸型盖在料子上面,让人拿笔刷蘸着颜料把图案从纸型的孔里刷到料子上,这活叫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来都能干好。

没错,这纸型跟方鸣镂刻的鲨鱼皮没有实质上的区别,让其他人去一笔一笔的把蜂蜡点到孔里,方鸣就可以把自己从重复枯燥的劳动中解放出来。

同样是“描红纸”,图案的选择让方鸣可谓绞尽脑汁,随着大航海的贸易触角伸向世界的每个角落,西方人已经不是几百年前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了。

欧洲人和美洲土著都会用染好色的色线纺织出各具特色的条纹和格子图案织物;印度印花布虽不及东亚印花布瑰丽,但花型多样色彩丰富也有其独到之处;而预先通过扎染得到颜色断续的纱线,再把这些斑驳的色线通过复杂的计算拼织成复杂图形则是东方纺织工匠的神奇造诣,可惜工艺太复杂不是人人都学得来。

因此简单的三角、方格、圆点等几何图案一开始就被方鸣否决,和这些大路货一旦‘撞脸’那可就不值钱了,想把自己做成奢侈品的调调,图案必须一眼看上去就充满“设计感”,特别是条件所限染色比较单调的情况下,价值只能靠独树一帜的设计来挽救了。但过于复杂的图案也该有所限制,精细的细节固然好看却会耗费大量的人工,人工说白了即意味着金钱,不能像印度货一样因为图案构造过于简单就肆意浪费,一块布上往满了盖,美国的人工可不便宜。另一个,既然是镂空的皮质基版,那么就必须保证图案边框保持有联结,要不然辛苦刻了半天最后一刀下去,啪唧~,一大块掉下去空出个大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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