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分辨,空气中飘荡着枫糖的甜香,新鲜谷物面包那略带酵母香味的暖洋洋味道,还有各色香料的气味也不甘寂寞地从罐子里钻出来,锅子里煮着水果和布丁好闻极了,撩拨得杰弗里不住的深吸气。
自然的,鱼腥味、牲畜宰杀后腔子里散发出来的土腥味、羽毛或兽毛在火上灼烤后的焦臭也混杂在这厨房的气味里。
虽说是宴请贵客,可跟着贵客们来的仆从主人也得负责管饭,这些仆从不但数目比起客人翻了几倍多半还是大肚汉,单招待宾客可不会把厨房忙成这样。
“西蒙,我有些担心啊,你的煮蛋真能把这些美味比下去吗,我听说你向帕特森先生要了不低的工钱!”
方鸣心说:只要材料齐全,我整治出十几道菜也没什么难的,哪怕全做西菜也不过如此,这些黑的白的厨娘哪个会是我对手,问题是小爷我重生一次是来伺候大老爷的?想把我当厨子使唤,没门儿!
他举起手来拍拍杰弗里的肩膀,“所以我才让你准备那些材料,又提早这么多时间来预备变个戏法,明天给他们看到的可不能是个大号白煮蛋!”
三人把准备的材料卸下车,方鸣又跟尤金一握手,“你现在就回去吧,明天记得及早把费里斯缝好的东西送来。”
“那个,那个西蒙,我能留下来帮忙顺便开开眼,明早我再去,保证不耽误你的事,行吗?”尤金支支吾吾地说道。
方鸣看了他几秒钟,叹气道,“那你留下吧,把马车停好就过来,人多力量大,用不到你的时候你就去打个盹。”
方鸣让杰弗里去抓点草木灰到水源边上把牛尿泡洗干净,自己跟尤金分蛋白和蛋黄,倒是没什么技术难度,烤过蛋糕的人都能学会,一大柳条筐子鸡蛋,足足弄了两个钟头才弄完。
尤金打起了哈欠,方鸣也有些犯困,但这时候最重要的步骤才开始。
之前叫杰弗里在外边地上挖坑又拣石头垒起的灶就派上用场了,把大铁锅放上去烧水,杰弗里又把车上带来的木架子竖起来,样子有些像单人的绞架,好在离厨房尚有段距离没人看到,否则这事就干不成了。
这边两个人把大牛和小牛的尿泡套起来,用漏斗先把蛋黄倒进小的里头,挤紧使其尽量呈圆球形再使根马尾巴毛扎紧,一头露在外边,接着又用漏斗把搅和好的蛋白倒进外边的一层,把假蛋黄尽量吊在中间位置,挤出空气拿细绳扎紧,在重力作用下一头圆一头尖外形有点鸟蛋那个意思了,足有两个人头大小。
这时候锅中水也烧得得滚烫,把这“凤凰蛋”吊在铁锅正上方,从锅里舀起水来往上头浇,一直浇到蛋白基本凝固,这定形的一步就算完成了。
三人里头力气最足的杰弗里早已在一旁把蛋壳碾成粉末,现在把蛋壳粉和水兑上昨天方鸣让他准备好的蛎壳灰、骨粉和生石膏粉末,一个人把住,另一个人用刷子蘸上浆状的混合物横着轻轻地刷在蛋体表面,尤金在一边看了会儿实在困得受不了就先去睡了。
“你明白我这是在做什么吗?”方鸣看向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杰弗里,因为兴奋吧他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给它包上一层假蛋壳,有那么点意思,可惜颜色不对劲!”杰弗里用力搓了搓脸,想赶走睡意。
“不用担心颜色,我早有打算,现在我们先把这刷痕太重的壳处理好。”
方鸣说着叫杰弗里挪开了铁锅,灶坑里只留下几小块火炭,让热气烘干‘蛋壳’表面,自己则把用剩的混合物再加一点水调成乳液,去翻出自己用个小葫芦改装的喷雾器把乳液一点点的喷上去,略微填平毛刷的痕迹。
在葫芦小头一端开个小孔插入打通的小树枝做吸管,点上树胶封死,用烧红的铁针在葫芦柄位置开出针孔,从葫芦大头一端打的孔上一吹,由于伯努利原理存在内外压力差,吸管就会把液体吸上来,虽然开孔还是大了点雾化效果不算好,但初次试验已经把两表兄弟惊落眼睛。
这一步急不得慢不得,看看壳表面没有液体了就要再喷,也不能等壳干彻底了再喷,那样子壳分了层生不到一块就容易碎裂。
折腾到下半夜,尤金和杰弗里鼾声大作,方鸣这才打了个哈欠盖灭炭火也休息去了。
*此时政府拍卖土地价格为一英亩一美元,大概是全世界最便宜的土地价格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