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人没到,尤金先回来了,同行的村民带着几只活鸡一打鸡蛋一桶酒,还有几卷白布,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从走路那个摇摆的幅度就看得出来,等他跟村民交易完,方鸣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那些红人不会来抢劫我们吗?”
他担心的果然是这个。
“大概不会,离村庄这么近,有事村民会来支援,土著如果人多刚才就不会遮掩了。”方鸣推测说。
“那你可说错了,他们让我们离得近是方便我们逃进村子去,村庄外边有栅栏便于防守,红人真杀过来他们别吓破胆才好呢。不过也真奇怪,这边的红人独立战争前就跟英国人签了条约,退过几条大河去了,怎么还会出现呢。”
他把同胞说得如此不堪,护卫们却一定异议都没有,看来所言不虚。
“他们来了,都当心一点,”站车顶上的护卫又叫起来。
众人精神一振,各就各位,方鸣把尤金推到车后,自己带着刚才那个护卫迎上前去。
“把他放地上,你们朝后边退一点。”方鸣招手说道。
连病人一共只有四个印第安人,服饰多种多样,有穿得跟白人一样的,有穿着典型印第安水牛皮猎装的,上边切出长长的流苏,头上插羽毛或是戴用羽毛做成的毛绒绒毛球。
病倒这个人个子很大,穿着露出两肩的猎装,两臂结实的肌肉就那么没有遮挡的暴露在外面。
首先上呼吸道感染,这点毫无疑问,方鸣心里说,像他这样壮实的人不生病还罢,一旦病倒就不是三两天能好起来的。
护卫摸了一下病人的额头和脖颈的皮肤朝方鸣点点头,病人确实在发烧,方鸣这才跨过去,解开他的皮衣,把耳朵贴在他的皮肤上,听他呼吸时的声音,有听诊器就不用这么诡异了,回头一定要做个代用的。
气管里有痰,因为炎症所以发烧,可是没药草怎么办,只好又请出万能的柳树皮吧,跟其他印第安人交待一番去采柳树皮,一些北美部落里的巫医也会用柳树皮解热镇痛他们应该不会感到奇怪,方鸣则让尤金把自己的箱子里那个针盒取出来。
“我将要使用的是我民族的治疗方法,如果你们感到不理解那是正常的,即使觉得吃惊也不要打扰我的治疗过程,请我治病就必须相信我,”方鸣说话时不止看着印地安人,也包括尤金和护卫。
总是缺少药剂的乡下赤脚医生必须掌握针灸治疗方法,这样才能及时解除病人的痛苦,所以这一手方鸣是可以出师的。
拿烈酒擦干净皮肤,把烧过的铁针轻轻扎进病人天突、丰隆穴,微微捻动给穴道适当的刺激,又用烈酒的火焰加热一个酒杯,给他上了火罐。
病人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等他吐出几大口浓痰,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留在旁边看着的两个印第安人一脸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方鸣轻轻运针把几枚长长的铁针取了出来,这才对两个印第安人说:“给他多穿一点衣服,病好之前一定要记得,你们四个等下汤好了一人喝一碗,否则我担心有人会像他一样。”
两人连连点头,终于有人问:“你是什么民族,信奉的什么大灵?”
“我的民族离你们很远啦,在大海的那一边,我们民族信仰的自然之灵跟你们不一样。对啦,你们是怎么跑这里来的,这里的土地不是已经签过条约吗?”
方鸣并不想多谈信仰,特别是在尤金等人面前,那样自己这伪信者身份可就给曝光了。
“有好白人运送货物,他请求我们,保护货物,我们就一起翻过大山,到这里来,他生病,白人离开,我们留下。”
刚才问话的那个印第安人连说带比划,大概他的英语词汇量不够多,说得也不流利。
方鸣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刚才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这时才注意到另一个印第安人背后用皮袋裹着一只羽毛褐色的鹰,他看着鹰,那只鹰也把头歪来歪去盯着他看。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鹰问道。
“我的兄弟,他不能说话,可他了解生灵想什么,这只鹰能告诉他哪个方向有鹿群。”
这印第安人又比划着说,方鸣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乖乖,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它和他都是个宝贝啊,不行,这样的宝贝比盐沼宝贵多了,我要把他们弄到手里!只寻找鹿群那是明珠暗投了,让我来帮你发掘一下真正的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