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宣怀现在承受着多么大的痛,但他还是没有给宣怀喘息的时间,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过。
公陌陌沉寂如同平静湖水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掀起过任何的波澜。
他到手划过宣怀的脊柱,渐渐向上攀附,离着宣怀的脖子越来越近。
眼眸逐渐变得的幽深,缥缈的仙风道骨出现了一丝裂痕。
“艹,疼死小爷了,小爷不治了。”
宣怀皱着一张小脸,猛的向水里扎下身子,刚好与公陌陌的手擦过。
激起对水轻轻拍在公陌陌的胸前。
他神情淡然的放下手,将宣怀紧皱的一张脸看在眼中。
公陌陌缓缓从水中站起身来,薄薄的白色单衣黏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体的线条隐晦的描绘了出来。
他走上岸,用白色的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刚刚出水的他,就如同悄然绽放的白莲,淡雅,不受任何尘埃沾染。
纯粹又澄净。
“今天就到这里。”公陌陌声音多了些凉薄,更像是仙人那般没有七情六欲。
宣怀待在温泉里,手臂搭在岸
边光滑的石头上,侧了侧头,“道长,没有我的毛巾吗?”
公陌陌知道要带他来温泉,却没有提醒他带上衣服和毛巾,倒是公陌陌自己,准备的东西挺齐全嘛!
公陌陌换上衣服,略显夸大的白色单衣衣摆轻轻摇曳,“公陌陌,我的名字:…”
“没有。”
公陌陌垂下眼眸,狭长的眼中纯净的什么都容不下。
说完话,他没有去管宣怀,直接走离了温泉。
宣怀看着公陌陌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一阵微风吹过,宣怀抱着手臂打颤,狼狈的从“温泉”走上岸。
“好冷……”
宣怀眸光暗了暗,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眼中没有了玩世不恭。
他勾起薄唇,“仙风道骨?”
“阿嚏……”
“好冷,好冷啊!”
刚刚还故作神秘的神情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他搓着手臂,披上外套,有些狼狈的向他所住的小木屋走去。
————
“公师叔。”
“师叔好。”
“……”
公陌陌目视着前方,只有小道士向他问好的时候,他才会有了一丝多余的动作——微微颔首。
他像往常一样,做完早课然后去后园的园林修炼,结果只是刚走到宿舍后面,便听到了吵闹声。
公陌陌难得一见的微皱了一下眉,几乎微不可察,而后又恢复了云淡风轻。
走进后,公陌陌才看到一群人围城了圈,不知道在看什么,但都叫嚷着特别兴奋。透过人群,他注意到了那一头招摇的粉毛。
“道明。”
道明身子一颤,由于公陌陌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根本不需要回头看,他都知道唤他的是仙风道骨的公师叔。
虽然公陌陌一直都是清冷绝尘的样子,也从未在众人面前动过怒,可是道明他们还是害怕公陌陌。
不过也是,如果遇到自己无法企及,如同仙人般的存在,纵使敬仰,也难以不会新生畏惧。
“公,公师叔!”道明转过一张娃娃脸,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声音大,底气却不足,但幸好有道明着一嗓子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大家仿佛做坏事之后,还好死不死的被家中的大人抓
了个正着,顿时个个站直了身子,头却恨不得埋进胸里。
“公师叔好。”
公陌陌侧了侧视线,刚好看到宣怀拽着小道士的衣领将他摔倒了地上,明艳的脸上晕染着得意的笑容。
“你又输了。”
小道士没有被摔疼,没有褪去稚嫩的脸上写着不甘,他还没有看清宣怀是怎么动手的,就被人家给撂倒在了地上。
他上山这几年学的太极都白学了。
早知如此,就不在练功的时候偷懒了。
“我们再比一次,我给你抓两只野兔!”小道士话音刚落,突然发现师兄们都站得笔直,他一抬头,刚好对上公陌陌澄澈的眸子。
“公,公……”
吓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但是有人抢在他的前面把话給说了。
“小师叔!”宣怀看到是公陌陌来了,反应与旁人都不一样,笑弯眉梢,抬起手臂对着公陌陌的方向挥了挥。
公陌陌面对宣怀莫名的热情,目光只是微微动了一下,“道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道明突然被点名,心虚的将头埋得更低了,又抬起眼眸向其他人发出求救信号,可是其他人也都自身难保。
他咬了咬牙,压根就不会撒谎,所以选择了实话实说,“公师叔,我们……我们在打赌。”
道观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私斗,但平日里大家相处都极为融洽,就算有争执也是动动嘴皮子,从来都没有动过嘴。
但是今天他们不仅破了例,而且还和宣怀打赌了。
宣怀提出的赌注虽然并不怎么诱人,只是去后山上抓点野物,但是宣怀说他烹饪技术特别好,并且他们今天早上也已经见识过了,宣怀只是单纯煮个面,香味就把他们都给勾过来了。
他们平时待在山上,吃着清汤寡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而且宣怀提出的要求也只是打过他,找点乐子玩玩不下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