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怀抬起眼眸，头头劲冷的五官线条映入他的眼帘。
头头褪去平时的憨厚的样子，更像是强行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野兽。
“头，头……”
宣怀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头头，头头垂着眼眸，睫羽轻颤了两下。
因为身高的差异，头头低着头，将宣怀的手禁锢在掌心，听到宣怀的声音后，他紧绷着的身子狠狠一颤。
他原以为他可以等宣怀愿意去面对着一切，可是渐渐出现在宣怀生活中的万俟仇的迹象打断了这一切。
他宁愿再死一次，也不想宣怀再遇见他。
“这次是我……先遇到了你……”
男人的声音发着颤，又满是隐忍
宣怀神情微怔，他侧眸看过去，头头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肌肤上，像极了受了伤，独自舔着伤痕的凶兽。
宣怀皱了皱眉，垂下眼眸，抬手轻轻拍了拍头头的后背，“我知道……”
前世，他之所以会选择杀死万俟仇，除了万俟仇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之外，万俟仇还毁掉了他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的唯一一点温暖与光亮。
曾经，他对万俟仇的情感很复杂，有过依赖，有过恨意，至于有没有爱过，他分辨不太清
。
他和万俟仇之间就像是被一条绳牵拉着，他们都用力的拽着绳子，他们越用力，身在绳子另一头的人身上的绳子就会缠的更紧，直到深入血肉。
从那颗星球离开后，宣怀遇到了他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光亮——伯爵之子钭安歌。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若不是遇到他的话，钭安歌……或者说是头头可以世袭伯爵之位，有他平稳安逸的人生，远离权势的争斗。
可是因为他……最后他只能亲手将他怀里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透安歌亲手杀死。
他知道钭安歌出身贵族，洁身自好，他有自己的骄傲在，比起苟延残喘在世上，不如让他死来的更痛快些。
他除了杀死钭安歌，什么都做不了，那是他第二次感到无能为力与害怕。
第一次是在那个满是疯子的星球上。
这两次皆是拜万俟仇所赐。
要是之前宣怀还在犹豫到底杀不杀万俟仇，钭安歌的死让他下定了决心。
…………
头头闭了闭眼眸，贪婪的汲取着宣怀身上的温暖，就像是他最后一次染血的躺在宣怀的怀中那样。
他很清楚万俟仇视他为眼中钉，想要处他后快。
明知道那天是陷阱，他还是去找了万俟仇，只是因为万俟仇用宣怀的性命相要挟。
头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宣怀时的场景，他们不是在什么高雅的场所，而是在一家提供特殊服务的会所。
那是他第一次去那种地方，不想有个红衣的少年突然闯进他的房间，眉眼妖冶邪肆。
宣怀:“哎呀，打扰了，借个地方躲躲，有人来捉奸了！”
……
时候，头头才知道宣怀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里。
宣怀前一天刚刚把万俟仇睡了，第二天他就来了这种场所。
许是他故意所谓，想要借此来羞辱万俟仇，告诉这位位高权重的皇子，不过和这会所里的男生一样——睡了便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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