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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翻车现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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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在太液池畔,春柳依依,水中映出郎君容颜。

皆是长身玉立,深蓝温美,玄黑沉着。

魏潜眉眼舒朗,“臣在军中,看过殿下的来信了。却不知兄长如今身在何处?”

“孤也不知,”姜与倦道,“想来应是惬意,过着他想要的日子。”

世间很少有人能过想过的生活。

魏晓何其有幸?

辞了盛京,辞了繁华红尘,也一并辞去所有烦忧。

魏潜想起一事:“我以为,殿下会娶杜小姐。还道能喝上殿下的喜酒,没成想,却是扑了个空。”

挚友面带笑意,一丝戏谑在唇边划过,双眸如两泓清泉。

姜与倦却不由自主想到,白妗对他含笑的情景。

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可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仍然和煦温良。

他徐徐一叹,“阿潜。你了解孤。在很多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孤也用阴谋,也会算计别人。孤不是圣人。”

魏潜不知他为何说这番话,沉吟:

“可,天下臣民是这么看的。”

他们需要一个胜似圣人的储君。

“是。他们都觉得孤是君子,是天子的继承人,理应完美无缺。”

“可是孤,也会有私心。”

那一点点私心。

魏潜久久无话,春风吹着绵绵的柳絮,在二人肩头抚越,云清气和,波光粼粼。

他突然道:“殿下,此时骑射之赛应还未尽吧?臣离京多年,少与人同场竞技,倒是有些手痒。对了,去岁家父打造了一把铁弓,十分奇巧,若非力逾千斤,根本无法拉开。臣此次入京,也将此物一同带了来。”

“听阿潜如此推崇,孤倒想见识一二。”

姜与倦勾唇一笑,颌首。

到底是阔别多年的挚友,志趣相投,魏侯也不免露了些少年人的意气。眼中明亮,与他说那弓的妙处,转过身,却是一怔。

一拂袍摆,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父皇。”姜与倦也躬身,拱手。

果然是一身常服的大昭皇帝。

陛下咳嗽两声,摆手,“魏小侯爷戍守边关多年,于我社稷有功,是大昭股肱之臣。不必多礼。”

而后看向姜与倦:“毓明,随朕到御书房来,朕有话问你。”

姜与倦道:“儿臣遵旨。”

陛下的目光隐含严厉,将太子打量一番,这才在大太监的搀扶之下,上了御驾。

魏潜疑惑:

“怎么?陛下要罚你?”

姜与倦摇摇头,还是崔常侍在一旁插嘴,将他一箭射落半月旗一事说了。

魏潜大为惊讶,他印象中的太子殿下,向来持重有礼,何曾做过这么…有失分寸的事?

难怪陛下要特意来宣,必然会被严厉训斥一番了。否则,御史台的弹劾,便会像雪花一样飞往金銮殿。

魏潜有些忧虑:“陛下恐会深责。”

姜与倦道:“父皇身体不好,孤一路听着便是了。”

哪知到了御书房,陛下搁了笔,却抬目笑道,“我儿,也有如此骄纵的一面。”

姜与倦微讶,抬首。

陛下,不,他的父皇眼底,有温暖的光。

后来史书评价昭文帝,称他一生虽多有积弱,重文轻武,却固本养息,减免赋税,两次赈灾卓有成效,是真正为民谋福祉的君王。

也为之后的昭徽帝能够创造开明盛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是真正的仁君。

于徽帝而言,更是慈父。

文帝陛下一生唯一有亏,恐怕,只在那已落寂的芳华。

他两鬓已有斑白。

他也曾有鲜衣怒马时,心中难道不曾有一扫六合的伟愿?难道不想成就宏图霸业?

只可惜苍天不待、天命有归。

太子,是他一直以来就属意的继承人。

如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即将光辉大地。

他未尽的心愿,只能由他的儿子来延续了!

陛下初初流露此意,姜与倦立刻跪下:

“父皇千秋鼎盛,何出此言。”

陛下却轻声一叹。

“人生自古…”

似是不愿再说,他摆了摆手:

“待朕百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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