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哪儿?”
白妗怔:“嗯…妾追赶轿子…失了礼数…”
他的手重重一按。
“啊”白妗疼得飙泪,奶奶个熊还说喜欢她?有这么对待喜欢的人的?
太疼,什么都想不了,她倒在他怀里,哭得更凶,几乎成了泪人儿,只想一口咬死他。
姜与倦抱着她,只顾揉脚踝,不说话。
她泪水满面,黑发咬在唇边,蜷缩在他怀里,因疼痛而发抖。
他竟觉得,一丝愉悦。
手下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忽然间,什么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白花花的银子漏出来,四处滚动。
白妗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哭嗝,愣住。
完了。
“…给孤解释一下?”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白,昭,媛。”
太子殿下一回宫,就命崔常侍给白昭媛赏了一样东西。
一碗元宵。
入夜,万籁俱寂,连虫鸣也隐没。
“娘娘~殿下宣您侍寝呢~”
白妗正歪躺在榻上,昏昏欲睡间,被摇醒了。
姜与倦给她派了一个贴身侍婢。
眼下,就是这个侍婢在摇晃她。
听到娘娘两个字,白妗一巴掌呼过去,还好先睁了眼,巴掌硬生生变成劈,把床头给劈裂了。
然后与一脸惊恐的杜相思,大眼瞪大眼,两两无言。
白妗僵硬地转动眼珠子:
“没看错吧?是你?你不是都出去了?回来干嘛?”
杜相思也挺崩溃的:
“你以为我想?太子的令旨我敢抗?你那宝贝还没到手啊?这你是要献身求荣了吗?那你还能把我弄出去吗?你不弄我出去,我怎么开启我的事业啊?”
连珠炮似的,轰得她脑仁儿疼,
得,三缺一。
再把太子一叫,可以一起搓叶子牌了。
白妗快被她摇吐了:
“再摇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捅你!”
杜相思立刻松手。
她当然信了。
其实就在前几天,夜里她起来如厕,不小心撞见太子抱着白妗回来,身上都是血,当时就把她吓坏了。
还以为是太子把她姐妹怎么着了,刚想冲上去拼…呃,理论,又一想,白妗什么人?
她被弄的可能性太低了,只有她把别人捅了的份儿。
然后杜相思就安心去睡觉了。
“?”后来得知这些的时候,白妗特别奇怪,什么鬼逻辑?她把太子捅了,不是更不得了吗?你安心个棒槌啊?
杜相思磕着瓜子,边磕边吐皮儿,非常笃定:“反正从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你…不论做了什么,都能全身而退。”
于是白妗美滋滋,就当夸她强。
杜相思没说出言外之意——不是你很强,而是因为有人保全你啊,蠢货。
当时她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仿佛掌握了作者的大纲。呃不命运的咽喉。
白妗还在抚胸口顺气儿,杜相思端起一碗什么,舀了一勺,嘟起嘴吹。
“这什么?”
“元宵啊。”
“哪来的?”
杜相思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你夫君赏的。”
白妗眉一皱。见她张嘴要吞,一把抢了过来:
“不许吃!”
“你又不吃甜的,这东西好甜好甜的。你不吃,难道要倒了?”
多浪费呀,杜相思咂咂嘴。
谁知白妗皱皱鼻子,捧着碗说:
“倒了也不给你吃。”
“……”
杜相思:有没有人给她递一把刀?想捅死这个女的!
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恶毒地说:“你侍寝怎么办?要脱.光,裹棉被里送进去么?”
“…”
白妗凉凉地看她一眼。
“我这不担心你嘛,”杜相思慢吞吞说,“昭媛娘娘。”
白妗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话说回来,太子殿下的侍寝,自然没有裹棉被这回事,洗干净,用两条腿,跟接引的婢女走到通明殿就完事了。
呃,应该还不算完事。
偏殿灯火大亮,白妗泡在一桶香汤里,杜相思一边舀水,一边给她哗啦哗啦地撒花瓣,一片红的黄的…像极了番茄蛋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