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清纯…一时惊艳…
嘴里淌着血,桀桀怪笑,他却伸手去捞。
可那面容腐烂,化成了脓血,从中飞出一把利刃,深深地插入他的胸口。
……
梦里光怪陆离,胸口剧痛尚存。
姜与倦是在晨光中醒来的。
他每日向陛下晨昏定省,十年无迟,所以一近辰时,必然睁眼。
只是今日有些许的不同…
怀中温香软玉,触手皆是滑腻。
美人有一头漆黑的乌发,披在身后,雪白的脊背动了动,就这么翻过了身来。
一双明眸里冷艳非常,若非眼圈乌黑一片,倒真像那惑人神智的女妖。
却因这黑眼圈,为一张精致的脸蛋,添了几许苍白与憔悴。
“妗妗…?”他吐出两个字,惊觉嗓音之沙哑。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关键的钥匙,霍然开启了宿醉后的记忆。
白妗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由难看,到空白,到震惊,再到平静。
中间或还有些许荡漾,因为他望着她,眨了一眨眼眸。
“……”
白妗冷笑一声。
“殿下好大的本事。”她淡淡一哂,嗓音也哑到不行。像爪子挠上心口,无形中带着慵懒与妩媚。
姜与倦忽地想起梦中那裸.身的美人。
这一想,便觉得非常不妙,尚未靥足的感官在渐渐复苏。
而白妗也瞪大了眼睛,一个后退,作势要跑。被他一下子捞进怀中,光滑的肌肤紧贴。
“妗妗,给孤抱一抱。”他埋进她芳香的发间,嗓音沙哑地说。
炙热的体温烫得她一个哆嗦。
白妗其实内心有点忐忑。她不知道、不知道男子原来这么禁不起撩拨…诚然大清早的,她也没动什么心思撩拨…
她一动不动,埋在姜与倦的胸口,他一下一下地抚摸过她的脊背,拇指偶尔轻按,动作柔和而抚慰,如同对待珍宝。
好闻的男子气息笼罩,白妗听见他心跳声,从一开始的急促渐渐转为平静。
忍不住胡思乱想,太子殿下看起来清瘦,没想到其实还是很有料嘛,譬如这胸肌,十分富有弹性…
打住。你是被杜相思传染了吗?怎么也流氓起来了?
慢慢地,注意力又被另一个事物牵去。
…怎么还没消下去?
他抱着她,却像饮鸩止渴。
最后难耐地蹭了蹭,说,“妗妗,不能再陪你了,孤得去给父皇请安。”
“?”是谁捞着她不放?
要不是被他做的腰酸腿软,她至于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吗?
本来都想好了,他一醒,就给他一大耳刮子。管你是什么大昭太子,敢弄疼她就要付出代价!
没想到,被人圈住动弹不得不说,这人还敢不要脸地倒打一耙!
白妗气得浑身发抖。
有人敲了敲殿门,哒哒的叩门声回荡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殿下?可是起身了?”
姜与倦下榻,飞快地披上了外袍,又回身,将白妗往里掖了掖,确保严严实实。
这才淡淡道,“进来。”
崔常侍捧着太子服饰,与一干宫女鱼贯而入。
“小人服侍殿下更衣。”
宫女们也跪在身后,其中一位捧着昭媛的常服,她是来为白妗更衣的。
她悄悄抬眉,隔着朦胧的纱帐,隐隐约约看见少女一头乌青的秀发,连一点肩头都不见。
头顶,有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常姨没有教你们规矩么?”
隐含不虞。
“奴婢该死。”她连忙伏下身去告罪,背上冷汗沾湿,隐隐后怕。
姜与倦道:
“此处不必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是。”
“妗妗。”
等人都退下,姜与倦拿着衣服,重新坐回床前。他摸了摸少女的头顶,哄道:
“起来穿衣。”
半晌,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纤细修长的玉臂,却是抵着他的腰背,将他往外一推。
“你走。”少女声音闷闷地传来。
白妗实则很不满。
这个家伙是大昭太子,又不能打,又不能骂,叫她满心的郁闷哪里发泄。
姜与倦失笑,轻轻掀开锦被,将软软的少女抱到了膝盖上,拦腰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