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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翻车现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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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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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实在该死。”姜与倦攥了攥手,忍无可忍地斥道。

楚王踉跄两步,揩去唇角的血丝,那老叟面露担忧,似要上前搀扶,被他挥手推开。只冲着姜与倦咧嘴一笑:

“弟此去,恐永无回京之日。三哥要是想处死弟,就得趁快,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姜与倦攥紧了手,看着他发肿的侧脸,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恨我?”

怒火未散积攒在眼底。

楚王重新坐回了石上,笑了笑:

“还记得小时候在学堂里么?那时天儿极冷,夫子留下的课业未完,我到藏书阁里翻阅典籍,写了一夜的策论,手背长了好些个冻疮。”

他怔怔看手,又抬起眼,“翌日将课业呈给夫子,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搁下了,连个‘善’字也未说。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么?

夫子拿了你写的来宣讲。字字句句要我们以你为榜样…而我那一份,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角落。”他说到最后,竟是恨声。

“父皇每次召见我们兄弟,问你的功课,一条一条好不仔细。二哥一向不学无术,也总会被训斥几句,敲打一番。”

“我呢?永远只是再勉。再勉。再勉!”

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三哥,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生来就该做太子么?”

少年的脸涨上红色,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他摸了摸腕骨,狠狠地掐上单薄的皮肉,才能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是,你是个好哥哥,从不曾亏待于我。”

“可这并不妨碍,我厌恶于你。”

他一字一顿道。

听到此处,姜与倦便知同他再无话可说,拂袖便要转身。

楚王忽然叫住了他——

“三哥。”

“那道赐死的圣旨下达之前,母妃曾见过你一面吧?她到底同你说了些什么?”

他脚步顿住。回身:

“什么意思?”

少年那肖似贵妃的轮廓中,浮现出一丝阴狠,与眼中微微的希冀交织,竟有些病态:

“是交换了什么吧,比如用她的死,来保全她其中一个儿子的性命。”

“三哥能不能告诉我,她要保的人,究竟是谁呢?”

姜与倦看了眼他惨白的面色,漠然片刻,却道:

“没有。”

“她没有同孤说任何话。”

楚王猛地后退一步,惨然一笑。

他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青白的手指细若木箸,从指间隐隐洇出湿润来。

日日夜夜纠缠的心魔在这一刻叫嚣着、撕扯着冲出了牢笼,令他头痛欲裂。

临了,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喃喃着什么:

“害死母妃的人是我,推波助澜的是我,那个时候,目睹了一切却沉默的也是我…”

“该死的人,从来都是我啊…”

他似哭似笑,几近疯魔。

原来方才只是试探,陆惜玉有没有告知他,她被赐死的真相。

可,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陈年旧疤,经得起又一次地揭开么?

即使真相大白于天下,不过是给那些杀人的铡刀,重新抹上一层血痕。

青年默不作声。

“王爷,再不走,要误了时辰了。”老叟弯着腰,走到楚王身旁焦急地催促。

少年用袖子擦着面孔,眼中的阴翳被泪水洗去,变得透亮。

“待本王再同哥哥说最后一句话。”

对于身边最后陪伴的人,楚王少见地露出了温和的神色。

老叟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退到一旁。

他抬目,盯着姜与倦露出一个笑容。就像从前兄友弟恭的模样。

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带刺:

“三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未体会过我们的痛苦吧。”

忽然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三哥,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能尽在掌握?什么都能得到?披着这副完美的皮!就能得到天下人的敬仰?

如此,弟便祝你,终有一日,面目全非,众叛亲离,为人弃如敝履!”

“哈哈哈哈…”如愿以偿,太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楚王快意而疯狂地大笑着,坐上马车,慢慢消失在远道之上。

只留下那满含恶毒的诅咒,于风中久久挥散不去。

……

“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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