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安排他们。”大队长乐呵呵地点点头,等走到那个知青面前时笑意就没了。刺儿头最烦了,他对刺儿头一点耐心没,立马叫来知青点的老大哥老大姐,让他们两人将个知青领回去安排。
然后叫人用板车拉上病倒的老军人,安排好个进牛棚的,叫人去卫生所把医生找来看看。
人临走前看了陶睿一眼,但碍于成分不好,怕连累陶睿,一句谢谢到底没说出口。
陶睿拉回来十个人,社员们好奇不已,纷纷出来看。
三丫眼尖地看见皱眉的那个男知青手腕上戴了手表,衣服鞋子也很新,一双手一看就没干过活,气质也比其他知青好。在一打听京市来的,眼中神采连连。知青下乡极少回城的,但那普通知青,果家里门路的,一段时后就能找到机会让知青回去。她觉得这个新来的一定家境很好,心里就打起了主意。
远处站的苏月香也注意到了新来的知青,当然还那个进牛棚的。牛棚里些人后来平凡了,但她印象中这个人在这个冬就死了三个,只剩那个小孩了,不由得嘲笑陶睿眼瞎,为了个快死的人得罪那个知青。
新来的傲气男知青叫邱昊,爸妈京城工厂里的小管,这次安排上出了差错才让儿子下了乡,半年后就弄到一个工农兵推荐读大学的名额,把邱昊弄回去了。
她记得这半年里邱昊适应不了乡下的苦,三丫趁虚而入嫁给了邱昊,让邱昊住进了梁家。梁家怎么说比知青点舒服,虽说梁家答应为了邱昊的钱和票。但邱昊手头宽裕,不在乎这个,三丫干活儿做家务,乐得轻松,一回城就把三丫抛下了。
三丫后来去京市找人了,没结婚证也闹得厉害,还得了些赔偿回来,很快找了个镇上的二婚男嫁了。
苏月香低头看看自己变得粗糙的手,余光瞄到旁边看她的赵母,恨意丛生。
结婚大半年了,赵立军只回来待过两,还根本不肯碰她,无论她怎么小意温柔不搭理她。她试探想闹,想说赵立军外心了的女人,要去军营问问他领导。
谁知赵立军根本不怕,看她的眼神却很吓人,好像要弄死她一样。那次赵立军走时警告她做蠢,还说他们结婚满一年就离婚。
之后赵母对她态度更差,她旁敲侧击才知道,军营领导审查到她的名声不好,他们夫妻关系不好,本来到手的营长之位给了另一个连长,她影响了赵立军升职!
让她更怕的赵立军要跟她离婚,现在没离只怕结婚没多久离婚影响不好,赵立军已经打算好了一切,到时候自然会找理由和她断干净。现在离一年之期没个月了,赵母已经开始偷偷的色新媳妇了,而她开不了介绍信不能去军营,见不到赵立军完全没机会挽回。
她现在已经恨上了赵家,发觉这条路堵死就在为后打算,今看见邱昊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条新的路。三丫抓不住邱昊三丫没本,她绝对能哄得邱昊服服帖帖的,邱昊还外地人,对大队里的传言不清楚,对人也不会信任,她总办法让邱昊相信她。
到时候她跟邱昊去京市,让公婆弄个工人岗位给她,拿到京市户口,过年下海做生意投资京市房地产,很快就发达了。
也许大半年的劳作生活太过艰苦,苏月香熬不下去了,看见邱昊竟直接放弃了官太太这条路。半年后去京市和继续熬年相比,肯定进京市更诱惑力啊。
苏月香做了决定看陶睿一眼,先前因为陶睿和梁玉馨能去镇上工作的憋闷烟消云散,重生的优越感升了起来。后她京市富人,陶睿和梁玉馨不过个小镇的小小员工,根本没可比性。
苏月香转身回家,陶睿抬头正好看见她轻视的眼神,感觉莫名其妙。
这之后,陶睿进了镇上的革委会做干,梁玉馨进了镇上的妇联。他们买了辆自行车,每陶睿骑自行车载梁玉馨去镇上上班,先送梁玉馨到单位去革委会。下班他就去接梁玉馨一起回家。
宋灵芝当了记分员,虽然不半工了,但因为记分员很轻松,她要家里完全可抽空就干了,一点不累。陶睿一家口俨然成了大队里过得最好的人家。
看不惯他们过好日子的就说嘴,梁玉馨整学习上进的,居然从一个差点卖掉的可怜女娃成了镇上妇联的人,结果不好好生孩子照顾家里,见儿的往外跑。
这话宋灵芝听见了,她一点不客气地怼回去,“我儿媳妇才岁?急生孩子干啥?孩子啥时候能生,工作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们能生,生个五六七个啥用?为大队争光了吗?为家做贡献了吗?瞎嘚嘚这功夫不认认字儿吧,多懂点道理也不至于干啥啥不行。”
人们对家里本的人家本能的点害怕,尤其陶睿两口子进了城,兴许还能升,宋灵芝也当了个小官,宋灵芝这么怼愣没敢说啥。
这话还陶睿和宋灵芝说的,梁玉馨从前身子亏了那么多年,当然要多调养两年生。说现在家境还不够好,进了城工作万一能搬到城里去呢?到时候生呗,不然让孩子过苦日子啊?
陶贵和宋灵芝对陶睿的想法十分赞成,要人说,他们肯定点意见,但陶睿和梁玉馨真本,万一因为生孩子耽误梁玉馨升职,那不亏了吗?这爹娘工作越好,孩子才会越好啊。反正梁玉馨才二十一,陶睿不急,他们也不急。
宋灵芝的支持,对梁玉馨开展妇联工作起到了很大作用。毕竟她家里过得非常好啊,就连她娘家不找儿。小两口转移了阵地,很快就适应新环境,开始在新岗位上披荆斩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