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为了谢恩,二是为了交代一些事情。
因为李轩来的较早,所以李世民还没有退朝,此时的凤栖小筑,除了长孙皇后和一些服侍的宫女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轩儿来了,快坐下,丽质她们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去洛阳宫玩玩么,等吃完早膳母后就差人安排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却一直没有时间出去玩,如今你与丽质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就给自己放个假”
李轩早就已经是长孙皇后内定的女婿了,现在圣旨以下,这件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长孙皇后的一桩心事也便放下了。
“母后,儿臣还有一事要跟您说一下”
见李轩一脸正色,长孙皇后不禁一怔,她隐隐感觉,李轩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
“本来此事儿臣是打算瞒着您的,但想到您身有顽疾,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向您坦白,这样您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也不至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引发顽疾”
接着,李轩便将关于传国玉玺的事情说给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只能这么做?”
作为母亲,长孙皇后当然是不希望李轩以身涉险,但作为皇后,她却非常清楚传国玉玺代表着什么。
在某种意义上,传国玉玺那就是天意。
李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若成功倒还好,可一旦失败,你的名声便将毁于一旦,不仅是你,就连丽质她也……”
“母后,生于当代,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丽质身为嫡长公主,有些事情她也必须承担,
再说了,儿臣身后站着的可是大唐朝廷,商盟这区区江湖组织,难不成还真敢要了儿臣的命不成?到时候如果事不可为,儿臣也不会强求”
“可是,如果他们手里没有传国玉玺怎么办?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做了?”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要做”
就在母子二人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李丽质欢快的声音。
“母后!李轩皇兄!”
听到李丽质的声音,二人快速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并迅速的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中去了。
西市,商盟张金泰铺子二楼。
“长平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张金泰一边给李轩倒着茶一边笑着问道。
“找你某一件大事,不知张兄可有胆量?”
闻言,张金泰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我的胆量和回报是成正比的,回报有多大,我的胆量就有多大!”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张金泰。
“我要让你反了商盟,你敢吗?”
“啊?什么?”
张金泰闻言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住。
“殿下莫不是在拿我开玩笑?我如果反了商盟,组织的杀手必然不会放过我”
“如果你不反,我现在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您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你换别人不行吗?”
此时的张金泰都快要哭了,以他的身份,如果彻底投靠李轩并协助其反抗商盟的话,那自己也一定会成为商盟的头号击杀目标。
他不敢得罪商盟,但他更不敢得罪李轩。
以现在李轩在大唐的地位,杀死他和杀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做,只要事成了,我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我届时可以给你平康坊一份产业,如何?”
“这……”
听到平康坊三个字,张金泰心动了。
不管是惜花池还是清风阁,现在可都是大唐最出名的娱乐消费场所。
尤其是惜花池,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惜花池就是长安第一消金窟。
比之曾经的三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风阁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赚的不是很多,但阿秋在长安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如果自己也能在平康坊混得一份差事,甭管赚多赚少,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提心吊胆的。
张金泰一咬牙道:“好!我跟殿下干了,你说怎么做吧”
“很简单,我要你把商盟和朝廷勾结偷运劳工的事情抖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啊?这……殿下,您没事吧?如果把这件事抖出去,不但商盟会遭受各国政权的围剿,恐怕连大唐朝廷也会被卷入战争之中”
张金泰完全不知道李轩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这哪里是让我反商盟,你这完全就是要让朝廷和商盟同归于尽啊。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不需要多问,你只需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即可”李轩态度强硬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做?现在吗?”面对李轩的强硬态度,张金泰只能选择答应。
“当然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我会让郑德春通知你的,在这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
说着,李轩轻扣了两下茶桌,一直在门口候着的郑德春听到信号后便推门而入,并且将手里一直抱着的一物放在了茶桌之上。
看着茶桌上密封酒坛,张金泰一脸茫然的看向了李轩,等待对方的下文。
李轩指着酒坛道:“这是我特制的药酒,有补气养身,滋阳补肾之功效,你要想办法把这东西送给太史延”
“殿下,这不会是毒酒吧?”张金泰一脸怀疑。
“哼,我杀他还需用下毒?再说我,我想要的是传国玉玺和商盟的宝藏,太史延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懂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听闻太史延有不举之症,我也知道,太史延和吕佩卿想尽办法让我加入商盟,多半是为了给太史延治病,
但我无法保证能把太史延的病治好,所以我便调制了这特殊的药酒,如果太史延喝了之后有效果,我便有能治愈他的方法,如果没有效果的话,那么我就无法帮他治疗,
既然无法帮他治疗,我就不需要和吕佩卿合谋了,毕竟想要得到太史延的信任,就必须治好他的病不是吗?”
听到李轩的话,张金泰表情微微一变,从他的表情上李轩可以看出,这货必然是知道吕佩卿和自己的事情。
从这一点,李轩就能判断出,张金泰如果是吕佩卿的人,那么吕佩卿所言的可信度最少能提高两成。
如果张金泰是太史延的人,那么吕佩卿之言的可信度就要降低两成。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史延和吕佩卿一起合谋在骗自己。
因为如果张金泰是太史延的人,而吕佩卿又打算推翻商盟的话,她没有必要把想要推翻商盟,并且想要窃取商盟宝藏的事情告诉给张金泰。
这样反而会让太史延有所准备。
从张金泰的日常谈吐中李轩感觉此人是忠于商盟,忠于太史延的。
但从一些行为中,李轩又觉得张金泰似乎又对商盟并没有报太大的信心。
这一点从张金泰和人一起合伙开酒楼中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如果张金泰一心为商盟,忠于太史延的话,又何必去搞这些副业?
但如果不是,太史延又怎么会将其放在长安,让其担任这都城的负责人呢?
“我明白了,这酒,我自然有办法送到太史延身边去”
二人又交谈了一番之后,李轩便带着郑德春告辞离开了。
刚刚离开张金泰的铺子,郑德春便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真的信得着这张金泰?难道您就不怕他将今日之事告之给那个太史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