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亲哥,才说这样的话吧?若他跟他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应该听不到这话。
夜归雪拍拍她的脑袋,轻轻训斥,“不许这么说自己,你不是麻烦,你是我们夜家的宝贝明珠。祖父、祖母、你父亲和我,都希望你好好的,不受伤害,才做下送你来大梁的决定。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南楚会十分乱,刀剑伤人,我们不愿意失去你。但成国公府不能让我放心,故而你苏七姐姐说,把你安置去东宫,太子殿下定能护你无虞。虽然是很麻烦太子殿下,但这不是你本身麻烦,而是介于形势,我也会给予太子殿下相应的酬谢。只要太子殿下答应,你只管安心在东宫待着。”
虽然她小小年纪,但也知道太子燕回声,是一国储君。
皇帝说不出话来,确实都是他批准的,至于原因,自然是想扶持平西将军府,等平西将军府立起来,他就不怕护国公府了。当时哪里想到要跟大魏打仗?
老护国公看皇帝不答,哪里还能不明白?平西将军府是二皇子燕麟的岳家,既能打压太子,又能腰杆子硬起来不再受护国公府威胁,而平西将军张平又是个会溜须拍马时时刻刻对皇帝表忠心的,军饷可不是很好要呗?
夜归雪微笑,“是啊。”
他虽是在规矩严苛的夜家长大,但本人却对她十分宽容,并不在意她很多事情出格,不像个大家闺秀,反而她隐隐觉得,夜归雪似乎很喜欢她这种随意而为的性子,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夜归雪回到成国公府后,面上的暖意还没散去,夜秋莹仰着小脸问他,“小叔叔,您竟然在沈府待到这么晚才回来,是沈府的人都很喜欢您吗?”
夜归雪听完点头,温声对她说:“你苏七姐姐说,在我和她都离开京城回南楚后,想将你安排去东宫住着,让太子殿下照拂你,你可愿意?”
苏行则看了她一眼,颇为嫌弃,“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儿。”
老护国公恼怒,“冯畅,国库虽不丰裕,但也不至于到你说的空虚的地步。否则你这个户部尚书的乌纱帽早就不保了。你少说虚的,在陛下面前,说点儿实的,难道你真要陛下亲临你户部,去查国库到底有多少银子吗?”
夜秋莹点头,小声问:“小叔叔,我真是一个麻烦,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太子殿下?”
苏容:“……”
老护国公见户部尚书说的真情实感,都快哭出来了,他转头看向皇帝。
夜归雪失笑,轻轻点她脑门,“人小鬼大。”
夜秋莹十分开心,“小叔叔您最好了,没有人不喜欢您的。”
她连带着人采蘑菇烤野鸡的事儿都干了,若他嫌弃,也早该嫌弃了。
老护国公气的脸都青了,腾地站起身,也不管皇帝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了,怒道:“陛下是当真觉得,没了护国公府,这大梁就安稳,您屁股底下的龙椅就能够做得稳当吗?既然平西将军府吃了这么多军饷,这一仗,就让平西将军府一把当先吧!”
他说完,也不管皇帝什么表情和想法,气冲冲地拂袖走了。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是他自知理亏,哪怕老护国公说这般不客气的话,他也没法在这一刻发挥他帝王的震怒。
冯畅额头的汗都落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心想这样跟陛下说话,也就老护国公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