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一般折腾,从凳子到桌面。
然后又在床上、地上、玻璃窗前,浴室的镜子前索取。
凌以原本不想配合他疯,却被他咬着耳朵、一叠声的“教练”喊得心软。
他挣扎的动作渐弱,凌以最终是被封越逼得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房内暖气开得很足。
封越没停手,竟还不知疲倦地抱着他,在电脑桌前。
桌上的键盘已经被扫到一边,刚开始营业没几天的新酒店。
键盘下面的大鼠标垫是联盟水晶深蓝色的背景。
封越感觉到他醒了,故意动了动、凑到他耳边哑声道:
“教练,这次你得忍住,不然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刚从昏迷中缓缓转醒的脑袋,根本没有在运转。
直到封越手指翻花一般地动作,才让凌以陡然回神——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过度的刺激让凌以发出濒死的低吟,整个人虚软无力。
而封越却作恶地捏着他,把他当成一支笔,
在那湛蓝色的鼠标垫上、留下一连串的“笔迹”。
凌以臊红了脸,干脆又脱力地昏了过去。
而封越看着昏过去的人,眼中却是复杂至极。
他手臂收紧,力度大得让昏迷中的凌以都忍不住皱眉。
封越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凌以。
在凌以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荒唐了半晚的封越,终于崩溃大哭——
总冠军的奖金、直播的收益,还有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办法。
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他悄悄找过律师,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关于合同违约的事。
他想过找蒋烨去借钱、去够覆盖汤鸿骞的合约,却又找不到合适的□□。
他也努力地跟着徐杰学英语,想要看懂汤鸿骞发过来那家医院的种种信息。
他想要绕开那个作恶的商人、绕开所有的算计,给他的母亲谋划一个健康的未来。
他试过了,试过了一切他能够想到的办法。
他甚至冒险在总决赛前夕,拉长了直播的时间。
然而,不够。
根本不够,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
汤鸿骞的合同不能拖,母亲的病他也不能拖。
而怀里温热的人,长发中露出一张安静睡颜的人……
更让封越发出了如同被抛弃兽类一般止不住的呜咽。
他不是傻子。
当然知道凌以对他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放任。
即便是腰酸腿痛,凌以很愿意陪着他胡闹。
他又怎么不知道,凌以那天问他。
是真的、动了心思,想要和他在一起。
封越怎么不想?
但他怎么可以想!
他无比害怕时间,更无比害怕看见凌以纯澈的眼睛。
他没办法改变和汤鸿骞的合同,更没办法救母亲。
他只能尽力对凌以好,尽心尽力地伺候他、陪着他。
在他们还能在一起的时间,这一点点卑微的时间里。
尽可能地、让他的教练开心。
第二天,封越果然赔了钱。
而凌以站在一旁,瞥了一眼封越拿出的身份证。
却发现封越的生日正好是在世界赛前后。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是陷进去了。
“封越,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
封越一愣,顺着凌以的目光看见自己的生日:
11月2日,和mtc签约的前一天。
他的手指卷了卷,哑声道:
“我……想要母亲的健康。”
凌以也愣住:“那……其他的呢?”
封越摇摇头,轻轻带过这个话题:“生日还早,妈妈还病着,我也要不了什么。”
“对了,教练,我们之后的训练是怎么安排的?”
凌以看着他,总觉得小野狗的眼神中添了很多他不明白的东西。
淬着寒凉,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