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以拉着她,声音放软:“阿姨,您别急,先听我说。”
“现在很多地方都要扫码,您一直用那个老人机也不太方便。”
“这一款机型我问过很多跟您同年龄段的人,都说是易学好上手的。”
他说着,当着封越妈妈的面儿开机。
那是一款专门针对中老年人做的智能机,屏幕上的字很大、软件也是放大版本。
除了中老年人常用的通讯录和通话,微信也被囊括在内。
凌以一边劝,一边给封家妈妈解释:“您之前不是一直说护工阿姨的微信什么的么?这手机里已经内置有了。而且这手机自动报时、免提声音放大功能都不错,您可以试试。”
听着凌以这么说,封家妈妈是有些心动,但她不习惯这么拿人东西,脸红扑扑的,有些着急:“封越,封越,你快来!”
刚刚晾好碗的封越擦了擦手:“怎么了妈?”
“你快过来,你看看你们教练,怎么这么客气,我、我这……”封妈妈急得有点语无伦次,坐在自己家沙发上也局促起来。
倒是封越跑过来,一见那个手机,也愣住。
——他倒是知道教练上他们家准备了东西,却没有想到专门给他妈准备了这个。
“教练……”
“阿姨您也别担心了,这手机不贵的,”凌以冲封越使了个眼色,“您拿着用,就当是我从封越的奖金里预支的。”
刚才吃饺子的时候,封越和妈妈解释过他们的“工资构成”。
然而,平时都能配合凌以的封越,这次却傻了眼。大狗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着凌以,眼睛渐渐红了。
凌以:“……”
最终,封妈妈犹犹豫豫,还是收下了那手机。
封越傻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和凌以一道儿花时间教会了他妈用微信。
封妈妈新手机的微信界面,首先添加的两个联系人:一个是封越,另一个就是凌以。
宝贝地捧着新手机,封家妈妈脸红,却笑得很开心。
等凌以和封越告辞时,她又认真地问了凌以一些他喜欢的颜色什么的。在凌以疑惑的目光下,封妈妈笑了笑:“天冷了,小凌,阿姨给你织点围巾手套什么的。”
提着饺子,重新坐上回基地的网约车。凌以最终还是忍不住,看着那几盒饺子小声说:“还是……别麻烦阿姨了吧。”
“嗯?”
“……”凌以无意识地搓了搓他戴着手套的手,“手套围巾。”
封越笑了,在司机不注意的时候握住凌以的手:“要的。”
凌以看他。
封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要的,我妈手可巧了。”
眼眸明亮,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皮手套都把凌以灼得有些臊得慌。
在春季赛开赛前,凌以和封越度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时光。
冬日的严寒并没有熄灭小野狗的热情,反而让封越找足了机会缠着凌以。
什么“天冷了我给教练暖被窝”、“教练脚凉我去焐”这些话都是寻常。
mtc众人对此见怪不怪,一面忍笑一面对他们送上善意的祝福。
封越哄人的手段有点儿幼稚,约着凌以看电影、逛游乐场。
但凌以纵容他,跟着他登上西藏北路商城上空的摩天轮,手里还捧着傻气的粉红色雪糕。
就像槲寄生下的拥吻会得到美式的祝福,摩天轮最高处、草莓味儿的缠绵,也有一份虔诚的渴求。
即便后来苏墨北调笑,说,摩天轮上亲吻是上个世纪伤痛文学的“余孽”。
凌以也只是哼哼一声,没好意思告诉苏墨北——他的青春似乎就缺少这种东西。
他年少成名,远赴异国,忙着打比赛。
他从没有好好谈过所谓“年轻人正经的恋爱”。
韩弈是天才,同时也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