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封妈妈效率极高,再次打来电话给凌以说抱歉:“小凌对不起啊,是我搞错了,那臭小子回了我们老家。”
老家?
凌以挑了挑眉。
封妈妈却没有让他多想,继续说:“小凌你来吧,我做了这么多饭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凌以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
他揣上蒋烨留在基地的几盒营养品,自己开车去了封家。
封家妈妈给他开门以后,抱怨了他还带东西来,然后有点局促地拿出一条灰色手织毛衣。
“小凌,这款式是阿姨新学的,跟之前的两条围巾不一样。”
“虽然现在这天气也用不上,但再过两个月就可以穿了。”
封妈妈搓了搓手:“……别嫌弃哈,阿姨织得不好。”
捧着那柔软的毛衣,凌以第一次觉得自己口笨舌拙。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细细地摩挲了一会儿,才抬头,认真谢过了封妈妈。
他妈是个学者,年轻时候也会自己踩缝纫机做小裙子。
但织毛衣这种费神的活儿,多半是做一半、丢一半。
看着那细致的针脚,凌以只觉得封家妈妈厉害。
他又认真地谢了一道,想了想,补充一句:“我很喜欢。”
封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招呼凌以坐过去吃饭。
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封越的事儿,也是在吃饭的时候,凌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封越小时候和蛋糕店的故事。
封越的二十岁生日在即。
他其实一直挺犯愁的。
小狗和他混在一起快一年,他却还是摸不清封越到底喜欢什么。
他的物欲其实很重,西装和衬衣都要高定。
风衣必须裁剪得体,皮鞋和靴子都喜欢买固定的牌子。
相反,封越这小野狗当真是不挑剔。
队服t恤可以穿很久,两元店的塑料凉鞋也能穿出门去。
蛋糕。
封越小时候不是没怎么吃过蛋糕。
正好,凌以想起来自己有个初中同学在申城开了一间蛋糕店。
告别了封越母亲,凌以出门的时候就调整好了导航。
朋友姓曲,是个奉行独身主义的新女性。
她在得知凌以的意图后笑了好久,忍不住地打趣:
“我说以神,虽然你打游戏是很厉害的。”
“但以前我们手工课,你可是连学校的车床都给弄坏过。”
凌以:“……”
“你这笨手笨脚的,竟然要学做蛋糕?”小曲笑弯了腰:“你不会把我整个后厨给拆了吧?”
凌以懒得和她啰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等到小曲给凌以系好围裙。
看见凌以自然地摘下手套去水槽洗手的时候……
小曲笑不出来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凌以的右手。
“干什么?”凌以瞪她,“歧视残疾人?”
这个字眼明显刺激到了小曲,她噎了一下,声音发紧:“……我没有。”
“行了,我保证不炸你的厨房,”凌以态度坦然:“现在能开始教我了吗,小曲老师?”
小曲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她不再调笑,开始认真地教凌以。
现在的蛋糕都是烤好的蛋糕胎,当然也可以选择在她店里新烤。小曲主要教凌以涂外层的奶油和裱花,只使用左手的凌以虽然有点笨拙,眼神却很认真。
往后几天,凌以都认真地来小曲的蛋糕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