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他发了不少医院的照片,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好。女助理一直陪着,还给找了一个会说中文的新加坡护工。
大概是有熟悉的人陪着,封母看上去没有那么惶恐。精神也好了不少,眼睛中又有了不少亮光。
封越看着照片中的妈妈,根本没有听见刚才机舱内的其他对话。
他只是觉得疲倦,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终于要到终点了……
封越扯起毯子,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机终于落地,美利坚合众国的太阳刚刚升起。
蒋烨没有让队员们接着坐车赶路去春田市,而是订了芝加哥的酒店先休息。
别人拿到房卡和钥匙,都是进屋火速洗漱后倒到床上。
封越却将行李送进房间后,立刻转身下楼、出了酒店大堂。
在手机上输入了目的地医院的名称,封越大着胆子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跟着徐杰练了小半年的口语终于派上用场,虽然一开始说的有些迟疑和犹豫,但很快封越就能简单地交流。
找到母亲病房的时候,母亲刚好下床准备出门散步。
看见病房外的封越,封母愣了一下,而后激动地快步走过来。
封越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臭小子。”封妈妈的声音也有一点哽咽。
“不是说有比赛吗?怎么就来了?”
封越扶着母亲:“想你嘛,一下飞机放下行李我就来了。”
封妈妈不赞同地瞪他一眼:“跟你们教练和老板说了没?”
封越挠挠头。
他妈看着他眼神躲闪,忍不住弹了他一指头:“你这孩子!你们一个队伍出来,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跑了,人家会担心的你知道吗?”
封越讷讷应了,脸上的表情有点低落。
这时候医院护士站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封越和妈妈抬头看过去,
竟然意外地看见了几个医生围着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华裔商人。
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时,封越登时黑了脸。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封越一眼,然后冲封越的妈妈打了个招呼:“阿姨。”
封妈妈也认出了这个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但是想到人家出钱出力的,也就勉强点了点头。
汤鸿骞是这家医院的投资人。
也不知道汤鸿骞说了什么,一个护士就走过来帮忙将封越妈妈牵走。
剩下汤鸿骞看着封越,笑着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封越暗暗握紧了拳头。
医院的顶楼是医院的行政办公室,汤鸿骞随便打开了一间会议室的门:
“你母亲的情况我都听院长说了,他说30号前后都可以安排手术。”
封越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汤鸿骞看着医院外面的一大片草坪,嘴角上扬:“总决赛是11月3日,这日期真好。”
封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心情和他扯皮:“汤先生约我上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想多去陪陪我的母亲。”
汤鸿骞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封越一眼。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着那边不知道什么人说了一句“ein”。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满头红发、带着黑框眼镜,
脸上有雀斑的高个子经理走了进来。
“这位是noel,我的战队经理。”
“他是荷兰裔,懂八国语言,应该可以和你很好地沟通。”
“战队?”
封越愣了一下,脸倏然冷下来。
“是啊,不是有一句古话吗?”
“在那里跌倒的就从那里爬起来,十年前我父亲失败了,现在我想重新试一下。”
汤鸿骞的心情极好,示意那个noel给封越解释解释。
noel生得偏小,但动作娇俏得令封越不适。
他尖着嗓子:“hound你好,汤先生在半年前筹备建立了suecide战队。”
“这里是战队的资料,你可以了解一下。”
“我们战队拥有xiy的明星辅助和冠军打野,还有从uhspne买回来的冠军中路。”
“我关注过封先生你之前在联盟华国分部的表现,现在想要郑重地邀请您加入我们suecide。”
封越没有接。
面色青白地转头瞪着汤鸿骞。
他要紧后槽牙,声音说不出的颤抖:“你……”
“你是故意的。”
suecide。
傻子都能看出来和什么单词同音。
将原本的i换成了e,
封越第一次直接地面对了汤鸿骞的恶毒。
suicide是自|杀之意。
而凌以的英文名,以“e”开头。
汤鸿骞耸了耸肩,还是那样有涵养地笑着。
noel也保持着他作为战队经理的职业化微笑。
世界赛mtc被分在a组,需要对阵的队伍有五个。
而这个suecide位于c组,也算是他们强劲的对手之一。
也是,在之前,他们唯一没有约到训练赛的队伍。
封越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却还是没能忍住。
他一把推开了旁边的noel,然后扑上去恶狠狠地揪住了汤鸿骞的领口。
noel被吓得尖叫、忍不住地连连高喊“help”。
“hound,合同是我们早就签好的,”汤鸿骞不缓不急,“还是你睡了entice那么久,有点舍不得了?”
回答他的是封越毫不客气的拳头。
将这个恶劣的商人掀翻在地,封越骑在他身上,却还是红了眼睛。
他掐着汤鸿骞的脖子,哑声:“你闭嘴!”
汤鸿骞只是耸了耸肩:“封越,你要想收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