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套上我这毛衣还说他很喜欢,儿子啊——哎呀?!”
封妈妈一回头,呆住:“你你你怎么哭了?!”
封越本来也没想哭,只是眼中的泪水根本忍不住。
他慌忙抬手起来擦,却丢脸地流出了更多的泪水。
封妈妈一面帮他找手帕,一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了儿子,你、你惹小凌生气啦?”
封越紧紧拿着母亲的手帕,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蹲下身去,紧紧抱着母亲的大腿,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半晌后,
封越的声音颤抖:
“……妈。”
“我做错了事情。”
“教练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他的声音破碎,发出如同小狗一般的呜咽。
封妈妈听着心酸,也红了眼睛。
低头摸了摸封越的脑袋,封妈妈叹了一口气:“……傻孩子。”
封越红着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入草坪。
他知道自己丢脸,也知道自己活该。
他也很想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像曾经的韩弈那样,嚣张地冲汤廉喊话、甩他响亮的耳光。
sirius是明亮的恒星。
那样璀璨耀眼,即便离开,也留给了凌以最好的武器。
他何德何能。
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道歉了吗?”封妈妈温言问。
“我想,”封越声音低哑,“可是、可是教练已经……”
“那你们战队呢?”
封越红着眼睛抬头:“……他们也不要我了。”
封妈妈皱了皱眉,不知道儿子到底在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联系汤鸿骞还有医院发生的一切,她隐约觉得这些所有事情里面有联系。
叹了一口气,封妈妈拽了封越一把:“儿子,你先起来,妈妈对你说几句话。”
封越抹了一把脸,耷拉着脑袋站起来。
封妈妈带着他穿过草坪,坐到了医院楼下的白色橡木椅上。
披着的外套被风鼓起,而封妈妈的眼睛却很明亮。
“儿子,妈妈给你说过,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
“这话,你听进去了吗?”
“你爸爸当年被人哄骗,走投无路选择了那样的结局。”
“妈妈不怪他,但却总是害怕,你跟他一样。”
“孩子,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奋斗。”
“那么多的挫折、那么多的高利贷,你都咬牙还清了。”
“妈妈一直以为,没有困难会打倒你的。”
封越扁了扁嘴:“……可,我让教练伤心了。”
封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你更要努力去弥补。”
“道歉,对方不接受,你就从其他方面去做。”
“当年那么多的磨难都没有把你压垮。”
“还能学那么流利的口语带妈妈来美国。”
封妈妈重重地搂了他一下:“别丧气。”
二十岁的封越吸了吸鼻子:“那要是最后他都……讨厌我呢?”
“……”封妈妈哼笑一声,“那是你小子活该。”
“那么好的人你都要去欺负,活该你被讨厌!”
封越愣了愣,而后也难看地笑了一下。
他陪着母亲坐了一会儿,然后好好地将他妈送回了房。
他妈说得难听,但是没错,是他活该。
但他不能这么消沉,他妈说得没错。
过去那么多困难他都熬过来了,这点点的挫折,他不该放弃。
封越站在病房的窗口,眼中迷雾退散、重新升起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