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却意外地告诉他,让他明天到xxxx路yy号的地址试训。
封越愣了愣,那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封越都没出门,即便他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
封母也看出来了儿子找工作的不顺利。
她对电竞行业的事情不算太了解,
问封越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变着花样地给封越做好吃的。
晚上洗完澡,封越认真地查了查那个地址。
距离有点远,在开发的新区,坐地铁要两个多小时。
战队经理约他下午三点,
他早早起来赶过去,却发现xxxx路的yy号是一间公共厕所。
封越茫然地站在原地,给战队经理打电话。
电话拨到第五个的时候,那边才不急不缓地接起:
“还当你是那个炙手可热的顶级射手吗?”
“战前脱逃、阵前叛变,封越,我看不起你,整个华国电竞也看不起你。”
“你这样的人,也配打职业?”
“我呸,今天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
“技术再好又有什么用?做人下贱成这样,也就是一坨狗屎。”
“就你还想回来打比赛?怎么,你的美国爹不要你了?”
封越:“……”
“你这样的谁敢用你,再等你阵前叛变,留下巨额赔偿吗?”
“既然你叫hound,狗改不了吃屎,你就在厕所里好好享用吧!”
手机里传来盲音。
封越茫然地站在春寒料峭的大街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极缓极缓地、朝着来时的地铁口走去。
过安检、刷卡。
封越沉默地坐上了地铁,死死地扣住了挂着的扶手。
他从小就像条野狗,没吃过精细的狗粮。
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没有挂上牵引绳。
比起从前跟着父母躲债、被小流氓堵在街巷里打、被亲戚指着鼻子骂,
这经理,还真是个……大城市的斯文人。
看着车窗玻璃上的反光,
封越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然后逐渐调整角度,自然地笑起来:
他不怕,他也不能怕。
他还,不能输。
之后,又过了几个周。
联盟的转会期和人员调整期逐渐过去。
封越又接触了一些战队,免不了被人冷嘲热讽。
其中还有一个胖经理,于心不忍地从侧面告诉他——
他得罪了业界大佬。
对方一句话,便没人敢用他。
而且,即便是不做电竞。
其他申城的行业里,恐怕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封越不信去试了试——
果然,当天还能对他笑脸相迎的一些老板。
第二天,就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和辞退他。
趴在江面两侧的铁栏杆上,
封越看着这整个繁华城市的街灯次第亮起。
江面上波光粼粼,倒影出夜色和灯红酒绿。
他忽然很想抽烟。
却又想起,他一早下决心丢了自己的打火机。
回家有点晚,封越放轻了脚步,还是惊醒了母亲。
温言劝了母亲两句,封越睡了一觉后——
放弃了直接进入电竞俱乐部的想法,而是选择回归了他的自己本行。
他借用了亲戚家孩子的身份证,
注册了一个假身份的账号,开始做起了联盟代打。
反正他也是从代打发的家,
只要能持续打游戏,他就可以保持一些竞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