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忙忙过来,耳机被扯得掉落在地。
柔软的地毯发不出刺耳的声线,
闷闷的响声像是凌以对封越的感觉——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臭小子,
他——还能做什么。
叹了一口气,凌以掀开被子,坦然地冲封越伸出手:
“我要去厕所,还有,我不喜欢海鲜粥。”
封越愣了一下,连忙扶着他:
“……那教练想吃什么?”
凌以想了想,哼笑一声:“豆浆油条,还有麻球。”
封越点点头,准备出门买的时候。
却忽然有回过头来看着凌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教练的衣服我都送去洗了,现在还没干。”
凌以坐在马桶上,撩起眼皮来看他一眼。
等房间的门关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狗东西的意思——
封越怕他跑。
特意“贴心地”告诉他,他现在没衣服穿、出不去。
凌以:……
半个小时后,封越狼狈地拎着凌以要的东西回来。
日落后的申城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倒像是凌以在刻意刁难。
封越似乎是跑着去的,
头发凌乱、身上的衬衫也不够整洁。
但他手中提着的豆浆是热的,油条和麻球也是暖的。
凌以看了他一眼,瞧见他脚上的皮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小野狗就是小野狗。
明天也不知脚上要生出多少血泡。
封越却只是乖巧地将东西放到他面前,
十分殷勤地给他插上了吸管:“教练,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么?”
凌以挑眉:“?”
坐在他对面的封越,双手交叠,笑盈盈地:
“教练,我能让你爽得三天都下不来床。”
“还能让你不用手碰都射|出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我还能给你按摩、给你准备你想吃的所有东西。”
“我自忖体力还不错,你想要在什么地方,什么姿势,我都可以陪你。”
他说着满口骚话,眼睛却亮亮的,像是等待讨赏的小狗。
凌以押下一口豆浆,漫不经心地将豆浆撕成小块。
封越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怎么?教练难道还不好意思承认?”
他舔了舔嘴唇:“昨天晚上教练明明那么热情、紧得我都拔不……”
“不用,”凌以抬头看着他,“我承认,和你做是挺爽的。”
“但是封越,性不是一切你明白吗?”
封越一愣,声音也凄惶起来:“教练……”
凌以却只是别开了眼睛:“大老板。”
称呼的改变拉开了凌以和封越的距离,
明明才肌肤相亲的两个人,这会儿中间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封越抿了抿嘴,再说不出一个字。
凌以也是吃饱了饭、养足了精神,
才从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迹象中——读出了封越的身份。
fye,呵,什么foryourenthusia□□?
这三个字拆开来,只是foryou,entice。
失望地看了坐在对面的封越一眼,
凌以擦了擦嘴,靠回了床上:“封越,我之前就对你说过。”
“电竞、联盟,在我心里无比重要。”
“你却从没有听进去。”
“打职业没有那么容易,也有无数人的艰辛。”
“电竞需要被正名,而不是你莽撞和冲动的结果。”
“别辜负那些选手,”凌以深深地看了封越一眼,“他们的一生,不该是你的游戏。”
这话便是有些重了。
封越白了脸,小声嗫喏:“我……我没有。”
他当然尊重那群小选手。
甚至从他们身上看出了不服输的精神。
他是fye的老板,自然也希望能够实现fye的电竞梦。
那点名字里的事,只是他藏在心里的希望。
就好像是,小说里,那些用白月光名字命名自己公司的霸道总裁。
总是有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期许。
最终,凌以答应了封越缠人的请求。
他穿着自己洗干净的西装、冷冷地坐进了封越的副驾驶:
“约,可以约,我当然可以跟你约。”
“但是封越,你我的感情也就仅限于此了。”
“你骗过我,我不信任你,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和你动真感情。”
封越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发动汽车。
苦涩的情绪在车内蔓延,倒是像极了车载音乐里那几句:
即使你不爱,亦不需要分开。
人总需要勇敢生存,我还是重新许愿。
例如学会:承受失恋。
……
就当自己是找了个年轻漂亮体力好的吧。
凌以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骗谁。
骗骗自己的心,
也骗骗、那好像永远不能回头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