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得‘圣母’成啥样儿,才会借钱给他?”苏墨北气笑了:“他也真想得出来!”
而从小有过被追债经历的封越,却忽然想到了一个点。
他问:“那队长,你这么多年换过手机号吗?”
苏墨北一愣,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换过手机号,那看起来对方并不是下套设计。
封越舒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不管如何,还是跟老板说一声吧。”
“这样的人在暗处,我们还是多留一个心眼,万一他再出现什么过激行为。”
苏墨北想想也是,干脆将东西都留给封越。
自己直接去了蒋烨的公司,和蒋烨当面说了这件事。
而在申城西北,一处隐蔽的厂房内。
沈柯看着手中已经恢复待机画面的手机,面无表情。
坐在厂房货仓内的几个小混混盯着他,
为首的一个剃了光头,脸上还有刀疤。
如果封越或者张成会所里的几个小娘炮在这儿,
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个光头就是当初威胁过小黄毛的人。
道上的人都尊称他一声“火哥”,他也只是瞧着沈柯嗤笑一声:
“怎么着,沈少爷,被人挂了电话吗?”
“您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人肯定会借你钱的吗?”
沈柯脸色青白,狠狠地咬了咬牙。
“得了吧,你还当自己是当年申城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少爷啊?”
光头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管掂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沈少不会让兄弟们交不了差吧?”
沈柯狼狈地后退一步,他的腿已经被这群人打断过一次。
现在还有些跛,但偏偏他欠了钱,利滚利到现在已经有了三百多万。
他们家的产业现在也是他妈妈一个人在维持,勉强凑了二百万给他。
但高利贷怎么会和你商量什么资金周转不灵,转眼就又多出了十来万的利息。
沈柯也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打电话给苏墨北。
他算是对苏墨北有恩,至少在他捅李珩一刀之前。
而且他认为苏墨北是心软的,肯定会帮他一把——现在苏墨北这么有钱。
结果,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火哥,火哥,您消消气,我还有朋友!我还有朋友!”
“您别打我,您打我、我这打死了,就没办法给您还钱了!”
光头却笑眯眯的:“沈少放心,兄弟们都是练过的。”
“肯定不会让少爷您缺胳膊少腿儿,还能给少爷您弄个像样的‘妆容’——”
几个小弟嘿嘿笑着,也抄家伙上来:“保证您能去要到更多的钱。”
沈柯转身想跑,却还是被那群人拖回来。
半晌之后,仓库内就想起了令人害怕的棍棒落地声,还有渗人的惨叫声——
光头几个拎着东西,恶狠狠地朝地上动弹不得的沈柯啐了一口。
然后抢走了沈柯手中紧紧捏着的新款手机,捏着他的下巴:
“沈少,哥几个的时间有限。”
“您要是家里实在困难,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个渠道。”
“您这模样的,多少在路子上还能卖个好价钱。”
“要是您实在做不来伺候人的活儿,这不还是有现成器官呢?”
说完,他们哈哈大笑着离开。
留下爬不起来的沈柯,兀自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等沈柯狼狈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没想到父母没有睡,竟然一起坐在沙发上等他。
饭菜都还放在保温罩里,看见沈柯满脸的血,沈母尖叫一声站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沈母关心他,结果沈柯的手被火哥扭断、一碰就疼。
他怪叫一声,然后瞪着母亲:“呵,还不是怪你——”
“怪、怪我?!”
“怪你没一次性给够我钱,所以我就被那群高利贷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