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小妹脸红:“就主要是,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什么场面?
凌以莫名其妙,皱眉跟着领队小妹往外面走去。
结果才走到通往客厅的走廊,
就远远看见汤鸿骞打着赤膊马大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夏末秋初的申城算不上冷,但也绝对不暖和。
mtc的基地里早早开着中央空调,但汤鸿骞那满溢的胸毛——
还是让凌以有些反感。
汤鸿骞身后跟着一个手捧鸡毛掸子的金发美女,
职业妆容一丝不苟、面色严肃。
见凌以过来,汤鸿骞起身。
他没给凌以任何反应的时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那个金发美女也急急踩着恨天高上前,
将手中捧着的鸡毛掸子递给了汤鸿骞。
凌以:“?!!!”
领队小妹:“……”
汤鸿骞双手捧着将鸡毛掸子高举过头顶,脸上的神情十分诚恳:
“尊敬的entice教练,我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凌以:“……”
汤鸿骞:“去年世界赛,是我单方面听信谗言、被父亲蒙骗,才会对您误会良多。”
“今年我投资给youg,也没有要针对您和您的战队的意思。”
“您是值得人尊敬的教练,mtc也是我尊敬的战队,只是我——”
精明的商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可疑的羞赧,
他低下头去,红着脸说:
“我实在找不到新鲜的荆条,您……就用鸡毛掸子先凑合凑合?”
凌以:……行,知道“负荆请罪”、还知道用“凑合凑合”这种词。
他盯着汤鸿骞看了半晌,最终一个灵活地翻身跃到了沙发那边:
“汤先生还是起来吧,受你这一拜我怕折福。”
汤鸿骞是华裔,听着凌以这么一说也慌了:
“教练这是不原谅我?!”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凌以嗤地笑了,他斜倚在沙发上,神色慵懒:
“你们汤氏做的那些事情,恐怕不是一场负荆请罪就能消解的。”
汤鸿骞立刻挺直了身子:“只要先生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做到、好好补偿!”
凌以对于他们汤氏的人实在是不厌其烦。
在韩弈身死的时候,他是真的恨不得汤氏破产、汤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后来看见汤廉自杀、汤氏遭受打击的时候,
他又觉得无力,即便汤家所有人都惨遭横祸——
韩弈,也已经离开了。
而且,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他们的过去,他们的青春。
韩弈,还有他的职业生涯,也都不可能回来了。
他做不到原谅汤鸿骞、也不愿意像是蒋烨那样破口大骂。
俗话说,狗咬你一口,你就要去咬狗,那你就是真的狗。
凌以有自己的骄傲,懒得同汤氏这两心胸狭窄的两父子纠缠不休。
他翻了个白眼,冷冷地看着汤鸿骞:
“那我希望你消失,从此不要出现在我、或者mtc任何人面前。”
汤鸿骞愣了愣,最后苦笑着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终于披上了外套的商人回头深深地看了凌以一眼:
“entice教练,其实你是希望我们汤氏倒闭破产吧?”
“……呵,”凌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汤廉果然是你父亲。”
“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想要将自己憎恶的东西全部毁掉、甚至是□□消灭。”
汤鸿骞脸色铁青,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
“我讨厌苍蝇,但我不会想着把全世界的苍蝇都毁灭。”
凌以缓缓地转过头来,也是深深地看向汤鸿骞:
“汤先生,希望,这次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
汤鸿骞的嘴唇抖了抖,他盯着凌以似乎还有跟多的话想要说。
最后,他跺了跺脚,点点头:“我保证,这会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
汤鸿骞带着他的金发秘书离开,
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mtc之后的训练。
领队小妹惴惴不安地观察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