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开口,封越就带着满脸泪痕问她:
“教练,是不是曾经亲手给我做过一个生日蛋糕。”
沙哑哽咽的哭腔,让领队小妹脸上的笑容整个僵住。
而封越吸了吸鼻子,认认真真地补充道:“上面还有个,他亲手画的小狗。”
领队小妹没有想到,她想要藏起来的小作文,封越没有看。
但封越,偏偏看到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更加致命的东西:
那个蛋糕。
那个领队小妹从gopro里面导出,
想要用pad给他捏成庆生视频的资料。
之后,封越就从医院消失了。
领队小妹也不知道封越去了哪里。
她着急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第一时间告诉了蒋烨,
蒋烨皱眉,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这事儿不要告诉凌以。
小妹委屈地扁了扁嘴:“教练,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脸色惨白,整个人好像下一刻就要昏过去的凌以。
小妹咬咬牙,选择了出卖蒋烨:“都、都是老板让我别告诉你的。”
mtc基地的客厅内,爆米花的香味还在弥漫。
凌以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有些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蛋糕。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情。
他刻意地回避、刻意地没有去回忆,
却还是在领队小妹重新提起的时候,拾起了自己当时的那份心情——
认真地、虔诚地、饱含深情地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然后羞恼地、愤恨地、满溢绝望地杂碎了关于那个蛋糕的一切。
他爱封越。
至少,曾经爱过封越。
那份心动和最后的心痛,在凌以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随着一句“生日蛋糕”、一个视频,莽撞地撞入了他的心里。
“以神……”领队小妹喊他。
凌以却只是闭着眼睛,眉峰微紧地摇摇头,示意领队小妹别说话。
然后,他抹了一把脸,闯入了蒋烨在mtc基地的办公室里。
蒋烨正将双腿翘在桌子上打电话,
看见凌以进门来大大地“卧槽”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以神,那不是,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个……”
“封越在哪里?”
“哈?”
凌以深吸一口气,眼神不善地盯着蒋烨重复了一遍:“封越在哪里?”
“我去过医院,他并没有像你们所说的,在医院养病。”
“我也知道,领队小妹失误给错了pad,让他看见了我曾经做的那个蠢蛋糕。”
他看着满脸惊讶、眼珠子却在乱转的蒋烨,
慢慢地俯下身来,单手撑着那大大的办公桌台面:“蒋烨,封越到底在哪里?”
蒋烨看了凌以半晌,最终讷讷地收回了自己的双腿。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有点无辜地说:“以神,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信吗?”
凌以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恶狠狠地瞪着蒋烨,漂亮的凤眸都变得凌厉。
然而蒋烨却坦然地让他看,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让领队小妹别告诉你这么多烦心事。”
“封越出院的事情我们确实知道,但他去哪,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啊——”
凌以哼笑一声:“你最好是。”
蒋烨:“……”
凌以又不是三岁小童,当然看得出来蒋烨有事情瞒着他。
只是小蒋总出生豪门,又在商场上浸淫多年——
凌以懒得和他兜圈子,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摔门走了出去。
看着巨大门板上被震落的簌簌白灰,
蒋烨吞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地吐了吐舌头:真凶。
不过蒋烨脸上的古怪表情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儿,
他很快就变成了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小蒋总。
他指尖微点、悠然地拨通电话。
电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接起。
对面的人还没说话,蒋烨就自顾自说道:
“喂,教练今天自己发现你没去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