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湿漉漉的毛巾,封越有些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屋内还有挥发的奶香味,散不去地有点儿腻——
即便信誓旦旦地对蒋烨说自己肯定能好,
但封越心里其实也没底,医生说他的手、功能完全恢复需要6周。
然后还要进行复健,最快的恢复也需要五六周。
何况,封越还要去打比赛、还要重新适应赛场,保证团队配合。
9周之后就是世界赛总决赛,
这也是封越选择出院,并且没有回到mtc基地的原因。
他不能总是依靠mtc,总是依靠蒋烨,总是依靠凌以。
他曾经因为母亲的病,辜负了这个告诉他、mtc会永远在他身后的战队。
蒋烨说的没错: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当年,既然选择了背叛,现在也没道理占着人家的好。
fye,至少是他自己的战队。
他在这里,可以安心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世界赛小组赛三天后开赛,
a组留下的另外两支队伍是youg和takic。
封越的缺席让lynn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
但好在这位年轻选手顶住了压力。
在和youg的比赛中,lynn和issac都一改之前初交手的颓态:
极快地在中期到来前,就终结了比赛。
几个youg的选手都还有些发愣,
作为队长的fabulous就已经带着队员过来握手。
rv和凌以站在台下,他忍不住摇头: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凌以小心地让开一步,
没有让不知情的rv碰到他受伤的右手。
去过医院后,凌以一反常态地谨遵医嘱。
说不碰水就不碰水,衣服也选择了宽松的毛衣和……mtc的队服外套。
他平常喜欢穿的风衣裁剪修身,
但穿起来动作太大、难免会扯到手臂上的伤。
mtc的队服外套是蒋烨专门找人设计制作的,由蒋烨做潮牌哥们的赞助。
拉链连帽加绒卫衣,手袖宽大、也方便了凌以。
只是他这样的打扮实在太少见也太异常——
高扎马尾、穿着mtc队服的凌以,还因此上了个热搜。
成功零封youg,mtc势如破竹,
继续完美地结束了对战takic的比赛。
mtc以a组小组第一的身份直接进入淘汰赛,
而youg却被takic击败,不幸要和其他战队一道儿进入复活赛。
复活赛举办期间,
mtc得到了一个不算长的小假期。
凌以第二次去医院拆线,巧合地碰上了同一套医生和护士。
小护士看着凌以手臂恢复的状况,忍不住地笑了笑,而医生也凑热闹地说:
“早这样,何须折腾这么久。”
凌以不好意思地低头,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虽然忙着mtc的比赛,但凌以还是抽空给父亲打了电话。
父亲听他问起当年给他做手术的roger,当场误会、并且吓得不轻:
“是不是又有人对你……?!”
“爸你想哪儿去了,这里是申城,我们法治社会。”
然后凌以解释,是说他有朋友受伤,想要咨询一下、问一问。
电话那头的父亲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只是朋友?”
凌以一愣。
“爸爸还不知道你?”凌父笑道,“你从来对人情世故懒散倦怠、如何会在乎什么‘朋友’?”
他在凌以开口之前,又补了一句:“朋友是假,我看是boyfriend。”
“……”凌以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么八卦。
见凌以不说话,凌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大。
他咳了一声,有点不甘心:“……真不是男朋友?”
凌以急了,提高了音量:“他只有二十岁!”
凌父哦了一声:“挺好啊,我和你阿姨也是相差八岁。”
凌以:“……我今年二十九了。”
凌父笑嘻嘻的:“生日这不还没到呢嘛?”
根本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朝着无可预订的方向奔去,凌以沉默了许久,
最终咬牙切齿地,冲着听筒那边丢出两个淬了寒冰的字:“电、话。”
凌父:“……”
挂断电话后,凌父忍不住地捂住了额头:
——小时候明明是个坐在他的肩头,会说“我最喜欢父亲”了的小孩,
怎么长大以后,性子会变得这么别扭。
要到了roger电话的凌以,之后找了时间和这位享誉世界的名医聊了聊。
幸运的是,对方正好在三周以后有一个国际会议在申城召开。
而且,roger一听是和凌以一样的“选手”,
也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