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将桌上的烟卷藏起来。
结果一回头看见凌以已经在他身后,更是一激动直接被口中的烟卷呛到。
“咳咳咳咳咳——”
凌以气急了,倒了一杯水给他:
“你的手根本还没恢复!哪能做这种高端的操作!”
封越咳得眼角都红了,却笑起来:
“咳、我没有,我、我就是试试的,试试——”
他眼角有泪,脸上的笑容却金灿灿、傻乎乎的。
凌以皱眉看了一会儿,最后叹气地摸了摸他的大脑袋:
“封越,复健并不急于一时。”
“你才20岁,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实现电竞梦想。”
封越干脆伸出双手来圈着凌以的腰,将脑袋拱到凌以怀里:
“我知道啊,真的就是试试,我还以为我已经可以了呢。”
凌以搂着他的脑袋,又急又气:
“你以为自己天纵英才啊,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封越点点头。
看了看封越那已经返回的游戏画面,凌以想了想:
“你要是真想练,下午我倒是可以抽出一点时间。”
“哼,我才不要呢,”封越闷闷地耍赖,“教练你早上就跟着老板跑到小房间里不知道说什么。”
“这会儿好不容易过来陪我了,我才不要浪费时间,我就想这么抱着你,永永远远。”
他这话当真是想说就说,一点儿不顾及凌以面皮薄。
凌以恼火地踩了他一脚:“……那你还是饿死算了。”
他这么一说,封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到了饭点儿。
笨拙的狗子傻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凌以的手:“那、那我们去吃饭!”
午饭之后,封越还是笑嘻嘻地待在训练室里。
被xword调侃了也没有离开半步,目光牢牢地盯在凌以身上。
凌以骂了他几次,见他不改,也没了办法。
他总觉得封越的笑容看上去怪怪的,但又找不出什么缘由。
直到,晚上凌以起夜。
意外地发现封越没有躺在他身边,而是沉默地坐在窗前。
窗帘已经拉上了,但封越脸上那落寞的表情,
还是第一时间就映入了凌以的眼帘。
外头的霓虹灯洒在他的脸上,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
眼中饱含着浓郁的绝望和无奈,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像是失去了肉骨头的小狗。
凌以愣了愣,不动声色地坐起来。
他的动作让封越回神,脸上的落魄被他很好地掩藏起来。
他站起身凑过去:“……是不是我吵醒你啦?”
凌以看着他,摇了摇头,只是低声问:
“……多久了?”
封越:“嗯?”
“我问你,你这样半夜醒来,多久了?”
他向来浅眠,封越睡在身边改善的也只是他的入睡困难。
他其实隐约有感觉,感觉封越这段时间夜里总是会醒很多次。
但是封越刻意放轻了声音、似乎不想吵醒他,凌以也乐得装睡。
迷迷糊糊中,他总是会听见卫生间的水声,还以为封越是去厕所。
结果,如今发现好像不是。
封越凑近了,脸上明显有泪痕,人的状态也不算好。
何况,他那看着右手的眼神。
真的深深地刺痛了凌以的心。
封越愣了愣,还想要瞒,他堆起笑容来:
“教练你想多了,我就是今天水喝多了起来上……”
“别骗人了,”凌以点了点他的脸颊,“水喝多了要起来哭?”
封越:“……”
谎言和伪装被拆穿后,封越叹了一口气,最终慢慢地放松下来肩膀。
他看着床面上的褶皱,将脸隐藏在黑夜的阴影中:
“教练,选手20岁就退役,什么奖项都拿不到,是不是太孬了?”
“……不过就是手没恢复,你就要退役了?”
“可是我!我连技能都放不好,我现在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哦,”凌以睨着他,“小学生保护协会向你发出谴责。”
封越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凌以在和他讲笑话。
他的脑袋垂得更低,心情很低落,最后自暴自弃地说:
“教练,这几天我总是在做噩梦。”
“我总是梦见自己的手永远都好不了了,然后在赛场上害了团队。”
“我梦见fabulous骂我,还梦见粉丝们冲我扔臭鸡蛋。”
“我、我还梦见你说……mtc不要我这样的废物。”
凌以:“……”
他从不知道,封越的心里竟然还有这样多的……压力。
凌以瞅着小狗,眼中光芒闪烁,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从床上站起来,没有理会封越那垂头丧气的表情。
去卫生间停留了半晌后,凌以带着浑身水汽出来。
他慢腾腾地走到床边,然后踢掉了脚上的拖鞋。
在封越反应过来前,他手上用力、将封越整个人推倒在被子上。
“……教练?”
凌以曲起一只腿跪上床,手指慢慢地解开睡衣的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封越、眸色亮得惊人——
“来做吧,封越。”
“不过脐橙这种水果,我还是第一次吃。”
他慢条斯理地丢下睡衣,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你可注意你的手、别害我明天被叶医生骂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