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5月22日,风象星座双子座的第二天。
回到基地后凌以洗了个澡,
换掉了身上沾满了赛场金粉的外套。
当他披着宽松柔软的居家服出来时,
却意外地发现整个基地安安静静的、还关掉了所有的灯。
一开始凌以没当回事,
只以为是又一次的停电事件。
没想到人才走到楼下,
就看见在漆黑一片客厅中的封越。
他捧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
烛火摇曳,照亮了他那张发红的脸。
凌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5月22日,这是他的生日。
蛋糕。
生日蛋糕。
凌以挑眉,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封越走去。
封越见他走过来,脸上的神情更加紧张了。
他捧着蛋糕,小心翼翼地靠近凌以:
“教、教、教练,生日快乐!”
凌以嗤笑一声,想骂封越——
这种关掉灯、捧出一个蛋糕来哄心上人是初中生的把戏。
结果在他的目光垂落到那个蛋糕上时,
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是被什么扼住,生生憋回了心里。
那是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蛋糕:
熟悉的是,同样的蛋糕坯、同样颜色的奶油。
陌生的是,在那蛋糕中央,画着一只勉强能够看出来是白猫的动物。
没有任何一家蛋糕店的糕点师傅会画这么丑的东西。
也没有任何一家糕点店,会摆出来这种蛋糕贩卖。
凌以倒抽一口气,
面色复杂地抬头看向封越。
捧着蛋糕的封越十分局促,
他似乎是想挠头,却想着自己双手都被占满——
最终只是低下头去,嗫喏道:
“我……努力学了,但很笨,做不好。”
“这、这已经是我今天做的第、第三个蛋糕了。”
“如如果再重新做,就、就赶不上教练你的生日了——”
凌以看着他,一片黑暗中,
只有那一点点烛火将他们两人照亮。
“曲、曲老师说,我不是这块料。”
“她曾经想帮我画上面的猫咪的,但、但我想——”
封越吸了吸鼻子,咬了咬牙,算是给自己加油鼓劲:
“不是我自己做的,就没有意义。”
“所所以,教练你、你别嫌弃,都怪我太笨了——”
凌以眯起眼睛:“你——还去找了小曲?!”
封越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以为他在生气,
急急补充道:“我、我有交学费!也、也没有弄坏老师任何东西!”
“我、我也没有耽误训练,我还给north和老板报备了!”
凌以抖了抖嘴唇,几乎是冷笑了:
“哦,好啊,他们都知情。”
封越:“……”
看着凌以越来越黑的脸,
封越实在害怕教练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蛋糕砸了。
他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大着胆子牵起凌以的手。
凌以没有拒绝。
封越垂眸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环境中,
两人的眼眸被那一点点烛火照耀得尤其明亮。
“教练,当初你是不是很难过?”
凌以低头,没有说话。
当初,当初。
当初的心情,如何能用“难过”概括。
那是他这一辈子最难堪的时刻,
哪怕是韩弈身死的时候,他都没有那样心痛。
像是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嘲笑他的自食恶果,
嘲笑他怎么二十八岁的人了,竟然还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他真的能够重新开始,
能够和名为“hound”的小狗,开启新的一段人生。
他没说话,
封越就自作主张地继续说:
“做蛋糕真的好难啊,教练,我从来没有学过这么难的事情。”
“鸡蛋液我怎么也打不好,用打蛋器又会弄得满地都是。”
“蛋糕坯还总是会塌下去,裱花枪也好难用,根本我想的不一样。”
“站在厨房里面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动作,真的腰酸腿软。”
“而且肩膀也会很僵硬,我真的,好佩服曲老师和那些蛋糕师傅啊。”
凌以木然地看着前面的地面,
终于忍不住:“……别说了。”
这些,他又如何没有经历过。
在两年前的那个秋天,他也是悄悄离开mtc的基地。
驱车赶往小曲的所在的蛋糕店,然后一遍一遍、虔诚地跟着小曲学做蛋糕。
他经历的,不比封越少。
而且,他,还笨拙地带着那些精致的烘焙用品——
从大洋此岸,飞往大洋彼岸。
“教练……”
“我叫你别说了!”
凌以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狠狠地瞪着封越:“现在、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封越将他紧紧地搂入怀里,细细地吻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