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狗皇帝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58章 比试(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琴声最能体现操琴者的心声。

一首通过赞扬梅花凌寒留香、清雅高洁而引到赞美人坚贞高洁的琴曲,偏偏让这小郎君弹得束手束脚,躲躲藏藏。

董老与齐老皆把眉头蹙了起来,可见听得十分难受。

这位郎君莫不是昨夜去做贼了,如此心虚?

到朱七娘弹奏时,一曲流畅的《流水》从她指尖拂出。

淙淙铮铮,滔滔汩汩。

不但指法更繁复,滚、拂、勾、挑,进退转滑,从溪流泉水到浩浩大江。

在小娘子纤细的手指下,琴音犹如急流奔腾,传达出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

遇到过挫折,但是也要像流水一般,遇山劈山,一往无前。

在场人稍懂点音律的莫不都对朱七娘油然而生一种钦佩之情。

这是一位宁折不屈的小娘子啊,才能弹出这样的琴音。

这一局,不用多说,就连郎君们那边都自知惨败,无力回天。

朱七娘开局胜出,被小娘子团团包围,大家都在夸奖她琴音激昂有力,有大家风范!

朱七娘激动地两颊飞红,又是羞怯又是兴奋。

躲在人群里的顾伯贤看见这一幕,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脑袋也闷了起来。

怎么会如此。

朱七娘一向怯怯弱弱,一遇事就像老鼠藏进窝里一般,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么耀眼了。

“这朱七娘弹得可真有气势,瞧不出来她琴艺这么好。”

“是啊,我都听入神了。”

连郎君这边也有好几个对朱七娘赞不绝口,露出了钦慕的神色。

顾伯贤更感觉心口一窒,快要喘不上气来。

盛则宁看见顾伯贤那张憋屈的脸隐在人后,又看见朱七娘重拾信心,被众人追捧夸奖,心情大好。

谁身上没能有些长处和优点,是他从前不曾注意罢了。

就像是星星在夜幕能光彩闪烁,人也是如此,一个合适的环境,就能人大放异彩。

只怪有些人错把珍珠当鱼目,轻易舍了去。

下一局比试很快又要开始了,场面上的琴桌、琴凳都被小厮抬了下去。

对于诗这一局,小娘子这边还是稍逊一筹。

齐老得意地对董老拱了拱手,意思就是他教得好,谢董老承让。

董老重重地哼了一声,盛则宁就让胡桃给他拿出解暑的糕啊水啊,消消火。

胜败嘛,并不重要。

小娘子这边才刚刚成建起这个集社,往日都是小打小闹玩着,这次能挑战麒麟社,即便是败了也无妨,总归是能扬一扬她们不惧挑战的决心。

董老一看这些吃食,马上把心里的不快都抛之脑后。

这些都是柳娘子为他特意准备的,外头都还没得卖呢!

晶莹剔透的糕里裹着鲜艳的果子,浇着牛乳的冰沙里还碎了些冰果、还有些颜色奇怪,但是香味浓郁的水。

齐老眼睛都看直了,连忙凑头过来问他这是何物。

董老哼哼两声,晃了晃脑袋,“是我这些不争气的小娘子们孝敬我的,怎么啦,松山书院的郎君不会连点心、糖水都没有给你准备一份吧!”

齐老听见董老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把手一盘,“我们都是钻研学识,又不是要去当厨子。”

董老竖起拇指哥,夸张道:“齐老说的对啊,你们都是非梧桐不栖,非露水不饮的高风亮节之人,不像我就是一个俗人,我就吃这些美味的俗物!”

齐老没想到董老真的就这么不要脸地开始吃独食了,但是刚刚自己那番话已经说出口,又不好收回,只能咕咚咽下口水,喝了几口令人心酸的冷茶。

到书这一局,小娘子这边上场的自然是文婧姝。

她虽然嫁人生子,但是年纪并不大,比在场的郎君们还要小几岁呢。

文家郎君是状元郎,学问自是不容小觑。

而作为文家的女儿,文婧姝与兄长自幼一道学习,学究对她的才情也是赞不绝口。

不过这些外面的郎君并不清楚,只知道文婧姝有才女之名广为流传,但是至于她的学识究竟有多高,还有待考究。

毕竟是小娘子嘛,只要稍微脑子聪明一点,都能夸一夸,不像郎君们竞争激烈,不好出头。

文静姝坐于玫瑰椅上,隔着一道屏风,对面是与她辩论的郎君。

两人今日的辩题乃是一个词,无关风花雪月,也不是国政大事,这个词可所谓对女子恶意满满。

叫牝鸡司晨。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其意思是母鸡在早上打鸣,这个家就要完了,也指妇女窃权乱政,就会使得国家破灭,这是曾由前朝武皇、历代宠妃祸朝而来。

她们这些小娘子事事学着郎君,还想超越郎君,莫不是有窃权越职之意。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方能保家国安定。

若女子对丈夫的事指手画脚,代权越职,那就家不宁,国生乱。

“姜郎君口里说的自古是古在何处,据远古史记载弇玆氏就是以女子为尊,女子主事,就连姜郎君的姓氏,以女为部首,追溯起来也是如弇玆氏一般曾是女子主事,流传至今,只不过变成了男子掌权,才有了牝鸡司晨一说。”文静姝博览古今,信手拈来,三言两语就驳了姜郎君的话。

姜郎君一怔,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朗声道:“古时虽有,但现今并无,可见糟粕之习当废弃。”

“糟糠之习未见的,前朝有武皇,身为女子却有治世之才,但观其后,子孙后代皆不如她,世上并无全然绝对的女主内,男主外,全看适合与否罢了,牝鸡司晨一说,换种说法难道不是牡鸡不鸣,德不配位,又怎么怪牝鸡司晨,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这四个字,文婧姝字字清脆,惹得场上的小娘子鼓掌以和。

“文姐姐说得好!”

文婧姝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就由这四字一词,出口成章,词藻简约而富有力量,很快就把那姜郎君说得脸如土色。

麒麟社这边的郎君们都暗感不妙。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文家姑娘这样能说会道,半个时辰过去了还能引出新的言论,可见她的学识之广,真不是寻常人所能敌。

说她是上京城第一才女,原来是名副其实!

“贺郎君,这位不是你家大娘子吗,原来这样厉害!”

贺家郎君今日不过是随友人过来看个热闹,刚刚才到。

正巧赶上了文婧姝与人比试,站在树下听了这一场后,如在梦中,被友人这么一推,才如梦初醒一般啊了两声。

“啊什么呀,那位文家娘子不就是你的大娘子吗!你都不知道她的才学这么好?”友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道:“才情双绝,让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呆子给捡到宝了!”

贺家家风甚严,挑选出能当贺家大娘子的都是十分讲究规矩的人家。

贺郎君对于这个结发妻子的印象不深,一来他喜欢钻研古籍,常常废寝忘食,二来他娘喜欢给媳妇立规矩,晨昏定省必不可少,两人见面的时间就少之又少。

成婚足年有余,两人举案齐眉也算相处融洽。

他也是听过文婧姝才女之名,但从未去深究过,大抵也与世人一样觉得女子的才情再好,又能有多好呢?

今日一闻,他方彻底折服。

文婧姝之才可以说可能还高于自己。

若是别的郎君知道自己妻子的才学比过自己,只怕会有些恼羞,但是贺郎君是一个痴于钻研之人,他只觉得通体畅快,甚至有些高兴。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