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能从这里面得到好处,姜老大自然也不会收敛,他老娘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反正吃亏的也不会是他。
至于兄弟亲情什么的,自从知道那件事后,姜老大对这个兄弟就已经隔了一层,哪里还会真把他当亲兄弟对待?
姜老大很享受欺辱姜老二的感觉,那会让他觉得凌驾在这一家子之上,甚至他还给自己的儿子洗脑,对姜越说以后姜老二这一家子的东西,都是他家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老二这一家子蠢货,还能有翻身逆袭的可能,料定了这一家子会被他攥在手心里玩弄一辈子。
但这个想法,在姜家那个大丫头回明罗村的一个月,就亲手被她给打破了。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姜老大都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姜家这个大丫头,心里生出了忌惮和畏惧。
这小丫头如今今非昔比,早不是那个可以让他随意欺负的小丫头片子了,这黄毛丫头如今傍上了大款,连带着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都来巴结她,已经不是他这个平民百姓能够招惹的了。
除此之外,现在他们家受制于人,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原因也不为别的,姜越给姜沁渝那水库投毒的事儿证据确凿,想要让他儿子轻判,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取得被害者的原谅,出具谅解书。
不然只要姜家大丫头不肯善罢甘休,那上面的人哪怕是为了讨好这个死丫头的未婚夫,也绝对会让姜越重判,进那牢狱里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对钱财再贪婪,对姜大伯而言,终归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没了儿子,他就算揽再多的钱都没有用。
所以此刻,看到自己的老娘和婆娘一脸没见过钱的贪婪样儿,姜大伯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也顾不上跟那些邻居虚与委蛇了,一把就将这两个蠢婆娘拉进了屋子,哐地一声就把院子门给关上了。
姜奶奶一听说能从老二家那边弄来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哪怕见儿子黑着脸,她也不在意,直接就道:
“老大,去!把我那套红袄子拿出来,这种订婚的大喜事,我这做奶奶的可不能不去,我还要坐最大的那个位置,不把我这老太太伺候好了,拿出我满意的聘礼,我老太太绝对不答应!”
姜大伯娘也是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还能上老二家吃一顿好的,我听说他家自从弄了那个庄子,那姜丫头不知道从哪儿订购回来了一批食材,味道好得不得了,可是把我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姜大伯气得够呛:
“吃吃吃,除了吃和睡,你这懒婆娘还能记得什么?”
“那边热闹是那边的事儿,今儿个不管村里人怎么说,你们都不准出门,我们就在家呆着!”
姜奶奶还没说话呢,姜大伯娘就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反驳道:
“凭什么?我们是她的长辈,为什么不能出席?”
姜大伯感觉自己耐心都要告罄了: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凭你儿子还在派出所关着,凭人家手里拿捏着你儿子的把柄证据,凭你儿子现在的生死,被人在手心里攥着,凭咱们还要求人家出具谅解书,你要是想让你儿子死,那你就去,老子不拦着!”
姜大伯娘听到这话,顿时呼吸一窒,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要是姜大伯不提,她都差一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姜奶奶撇了撇嘴,对儿子的这番话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要谅解书的是你们夫妻俩,可不是我,你们不去可以啊,我去就行了,我非得从老二这一家子身上扒下一块皮来不行!”
姜奶奶卧病在床上休养了一段时间,这阵子腰椎那块儿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腰还被东西固定着,稍微弯一下都会感觉疼。
但这会儿她却顾不上这腰了,打定主意要去姜老二家分聘礼。
只是她这个打算,直接就被姜大伯喝止了。
姜老二那一家子早就恼上他和他.妈了,不管是他去闹,还是他.妈过去,只怕姜沁渝那个死丫头都会认为是他怂恿的,还会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
姜大伯投鼠忌器,只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还要把这一家子会闹腾惹事儿的都给按住了,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压根不敢放这俩炸|弹过去搞事情。
“妈,你要是想让你孙子活,你就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您也一把年纪了,就算得再多的钱,难道还能带着入土不成?”
“你如果想你百年之后,没人给你摔盆守灵哭丧,那你就去,你猜到时候老二知道了那事儿后,还会不会给你忙活这些身后事!”
这话里隐含着警告和威胁的意思,直接就让姜奶奶神情大变,她猛地就抬起头来瞪向自己的儿子。
但姜老大这话,确实是把住了姜奶奶的命门。
年纪大了,就越是信那些有的没的,也越是看重自己的身后事,只要想到她死了之后,没人给她办丧事厚葬,随便裹个席子就埋了,到时候她就成了孤魂野鬼,这让姜奶奶如何乐意?
倒是一旁的姜大伯娘,眼神闪烁着,有些疑惑地在姜大伯和姜奶奶之间来回打量。
老二知道了那件事?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事儿?她怎么不知道?这对母子俩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姜大伯娘心下存疑,甚至因此还对丈夫生出了几分隐隐的不满。
这是不信任她吗?有什么事儿是他们母子俩能知道,而却不能告诉她的?
姜大伯娘心思百转,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剧情。
老二知道了以后不会给婆婆处理身后事,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为了当年他们分家的事儿,或者是这些年婆婆苛待他们家的事儿,那也不至于恨她这婆婆至此,到最后连送终都不干了啊。
姜大伯娘是个好奇心非常重的人,偏偏姜大伯这回说话只说一半,似有还无的,把话头露出来,又不肯把真相解释清楚,这就越发勾起了姜大伯娘对这件事的兴趣,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把这件事搞明白,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在打发了姜奶奶,两口子单独呆在屋子里后,姜大伯娘拉着姜大伯询问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姜大伯却是眼神微闪,顾左右而言他:
“什么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有空就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给儿子送点东西进去,不该你个婆娘管的就不要管!”
这敷衍的态度让姜大伯娘很是不满,同时更是被丈夫的态度给激得愈发心痒难耐,恨不得扒开丈夫的脑袋,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只是姜大伯瞒得紧,她那个婆婆也是个锯嘴葫芦,绝口不提这事儿,姜大伯娘根本打探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自己在私底下慢慢地寻找线索。
姜沁渝可不管姜大伯这边的事儿,在姜越被关押后,她就料定姜大伯为了从她这儿弄到谅解书,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根本没分出什么精力来关注这边的事儿。
姜妈和周婶子的一通忙活,早餐虽然仓促了些,但胜在食材新鲜上乘,哪怕是单一的面条,也让众人吃得胃口大开,直呼美味,算是宾主尽欢了。
一行人吃了早餐,姜沁渝和傅明琛等人就启程前往县里的民政局。
不过,出门后,两人先拐道去了公证处。
傅明琛那边的财产证明是事先就准备好的,姜沁渝这边的东西,包括她手里的那些专利,以及水库农田的承包权,挂牌的农庄民宿所有权,还有花店和网店的资料,她也都带来了。
虽然这些东西和傅明琛手里的那些相比不算多,但姜沁渝倒也没觉得心虚或者没有底气,相反,这些东西带给她的底气十分足。
毕竟,她手里的这些东西,未来可是能给她带来巨大的财富,哪怕眼下跟傅明琛的那部分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但姜沁渝有自信,再给她几年时间,她未必就不能和傅明琛比肩。
公证处办理公证还是很快的,傅明琛这边有律师准备好的材料,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姜沁渝手里的财产不多,而且一目了然,不涉及什么纠纷问题,所以公证材料就按照模板程序来就行,所以两人在公证处只耽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傅明琛拿出来的那份公证材料,姜沁渝果然没看出问题,并未留意到里面那条带着陷阱,可能给她带去巨大利益的条款,她在看过傅明琛的材料,意识到这家伙到底有多富有后,也不过是暗暗咋舌了几句,但在签字的时候还是很爽快的。
傅明琛很满意这次诸帆给他办的事儿,决定等回去就给这家伙加个鸡腿。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