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径将针刺入,“这里不必过深,轻刺便可。”
后在薛径的监视之下,杜明昭一一行完了针。
她紧绷着的神经就此舒展。
薛径虽看宋杞和不顺眼,但在行医方面绝不耽误,“此前是我为宋公子行针,待我离村,你每五至十日都需来为宋公子复诊。”
杜明昭如被晴天霹雳。
她以为几回便好。
没料想过要如此频繁的见宋杞和!
偏宋杞和挑眼起笑,黑黑沉沉的眸子似有蛊惑之意,“往后就托付给杜姑娘了。”
要好好的,照料他啊。
杜明昭唇瓣都在抖,她不是很情愿答:“好。”
……
溪川县,荀府。
丫鬟雪兰快步穿过游廊,侧旁荷塘边栽种的迎春因她的步伐而抖落。
雪兰一路来到姚安院,这里是荀府嫡子荀荣康的院落,还未进主院,她便被小厮们拦下。
“少爷,少爷,二小姐不好了!”雪兰痛哭起来。
“我二姐如何了?”
闻声荀荣康踹开小厮,揪住雪兰一把拽起,“不是请了药春堂的郎中看诊吗?你快说!”
“郎中束手无策,二小姐方才又呕血了,说是疼得想寻死!”雪兰哭花了脸,跪着磕头,“求求少爷救救二小姐吧!”
“你求我,我就能看诊不成?”
荀荣康与二姐荀华月自小关系最亲,听闻二姐都要寻死,荀荣康更是暴躁,他抓来沈二就问:“溪川县就没个能用的大夫?那易乐成可真是个窝囊废,娶了二姐就这么对她的!”
“少,少爷,其实还有一人……”沈二不能呼气。
“谁!”
“杜姑娘的师父,那位薛老。”
沈二没提杜明昭,已知她背后之人尤其尊贵,那薛径岂不是更厉害。
“杜明昭?”
荀荣康忆起沈二那日带回的消息,脊柱泛起冷意,他磨牙强行镇静,“备车,爷要去抚平村!”
抚平村,杜家。
薛径离村后杜明昭去薛家便少了,这几日除了看郑佳妮就无旁人,她难得清闲。
今日书院行假,杜黎在家备课温书。
看了会医术,杜明昭算了算时日,又到了给宋杞和复诊的日子。
她虽畏惧宋杞和,可杜明昭感知宋杞和暂且对她无恶意,因此她愿意用心诊治宋杞和。
将银针一一过烧酒擦净,杜明昭揣好布包推门而出。
杜家十几步远的地方,杜老太拉扯着村长蒋里指杜明昭就道:“村长,那就是我的不孝孙女儿!”
杜明昭拧眉疑惑。
没等她发问,杜老太已冲到了跟前,扬手便要落下,“好你个杜明昭,我看你学医净盘算着害自家人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杜明昭躲开了她的手,指尖从怀里顺出一枚银针,若杜老太还要落掌,她绝对会刺入她的穴位。
“看她给我二儿媳开的啥药吧,方子要去三两银子,我家咋拿的出?”杜老太气得胸脯起伏,她又朝蒋里一通哭诉,“我不管,我要杜黎出来见他的老母,这钱必须杜黎来出!”
杜明昭觉得荒唐。
什么叫胡氏生病,吃药的钱要杜黎来出?
真当她家是给杜家吸血的?
“村长你可要为我家做主啊,你看她看诊说的啥吧,她要人闷死在家里,这还是个郎中?”
胡氏怯怯跟在后,也是扯杜老太,“娘,您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