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们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不过,他们没想到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将士们中有霸占百姓田或者其他东西的,宋仁宗当然不会手软放过他们,一律严惩。
文臣们见武将们被严惩了,心里就平衡了。
武将们原以为通过这件事情,能狠狠盯教训下文臣,没想到他们自己不干净,还被惩罚了。
一开始,宋仁宗不想太严重惩罚涉事的文臣们和武将们,但是赵旸坚持严惩。强占百姓田一事,绝不能心慈手软放过,不然以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见官家这次这么震怒,又严惩这么多人。不管是文臣们,还是武将们,又或者权贵们暂时都不敢霸占他人的田或者其他东西。不止如此,他们还勒令家里的下人,让他们老实点。
韩宣,不对,现在他已经不是宣,是姓韩的家奴被流放到沙门岛,其他人家里的奴仆哪还敢仗势欺人去抢夺他人东西,除非他们嫌命长。
流放到沙门岛的人,基上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命大,一开始不会死,但是面还是会死的。
被文臣们、武将们、权贵们霸占的土都了回来,并且还给了老百姓,这让老百姓们非常高兴。
因为钱四一事,这段时日大臣们在上奏前会再三考虑,他们可不想小事到时候又变成坏事。
赵旸见大臣们上早朝上奏事情变谨慎起来,只觉笑。只他们没有做亏心事,不用怕他抓住他们的尾巴。
虽然大臣们上奏时变小心,但是晏殊他们处理过的劄子,还是会拿给赵旸过目。
赵旸在御书房里看劄子,最近一段时日,劄子上没有什么事情。
曹许问道:“殿下,大臣们是不是都怕你了?”
“怕我什么,怕我抓到他们的把柄,又把小事变成大事吗?”赵旸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手中的劄子。
“难道不是吗?”曹许说道,“这段时日,早朝上都没有什么事情,大臣们都不怎么上奏了。”曹许没有资格进入垂拱殿旁听,他只能站在垂拱殿的门口。不过,多多少少能听到垂拱殿里的声音。
“他们不敢上奏,就说明一个问题。”赵旸轻挑起眉头,一脸嘲讽说道,“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曹许赞成点了点头:“这倒是。”
“随他们去。”赵旸对大臣们不敢上奏一事没有任何不满。对他来说,他只是暂时监,暂时帮宋仁宗上朝。“他们以为不跟我上奏就没事,那就太天真了。”经过钱四一事,晏殊他们不敢再小看任何一件小事。这段时日,晏殊他们对劄子上的每件事情都分认真对待。
“殿下,你被他们小看了。”曹许不是在挑事,事实如此。
“不是小看,准确来说我被他们无视了。”赵旸纠道,“他们是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曹许见赵旸神『色』平静说出这番话,心下有些奇问道:“殿下,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生气的。”
“他们不把你这个皇太子放在眼里,你不生气吗?”换做是他,他会非常生气。
赵旸反问道:“你会把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放在眼里么?”
曹许被问的怔住了,他想了想说:“不会。”
“那不就了,虽然我是皇太子,但是我现在就是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大臣们不把我当做一回事很常。”换做是他,他不会把一个六岁的太子当做一回事。“再说,我只是帮爹爹上朝,又不是亲政。如果我亲政了,大臣们还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肯定生气,不会放过他们。”
“殿下,话是这么说,但是……换做是我,我会生气的。”不管怎么样,殿下是皇太子,那些大臣竟敢无视殿下,就很过分。
“不值。”赵旸无所谓道,“现在就跟大臣们生气,那我岂不是气死了,我还想活长大,可不想还没有长大就被气死。”
“殿下,你想真开。”
“我这叫聪明,知道什么事情该生气,什么事情不值生气。”赵旸斜睨了一眼曹许,“多跟我学学,不然你年纪轻轻就会被气死。”
“殿下,你是不是又在说我笨?”
“这次倒是反应很快啊。”
曹许不满叫道:“殿下!”
“你再对我无礼,小心姨妈叫你回去学规矩。”
提到高夫人,曹许瞬间变老实了。
“大姑就是偏心,偏心殿下你。”
“姨妈偏心我不是很常么。”提到高夫人,赵旸想到高滔滔,问曹许道,“我没有让表姐进宫,姨妈他们没有怪罪表姐吧?”
“没有,大姑他们并没有怪滔滔姐。”曹许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口,“殿下,滔滔姐那么,你为什么不让进宫啊?”
“我不是说了么,不适合进宫,更不适合做太子妃。”
“滔滔姐很聪明的,只跟姑姑学,一定会学会做太子妃的。”在曹许心里,高滔滔是最的。
“学不会的。”赵旸语气淡淡说,“进宫做太子妃不是什么事,表姐还是在宫外。”
曹许听了这话,认真想了想,觉赵旸说的对,进宫的确不是什么事情。
“殿下,你是不想让滔滔姐像姑姑一样吗?”
“嗯。”这宫里有什么的。如果他能走,他绝对离开。
曹许明了赵旸的意,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殿下,我们还能去春猎吗?”之前,他和殿下说一起去春猎的,结果拖到现在没有去成。
“还猎什么。”赵旸了一眼曹许,“我现在连去曹家的功夫都没有,你觉我有时间和你去猎么。”
“那我们真的不去猎了吗?”曹许哭丧脸说,“我可是期待了很久。”
“我想去,但是没时间。”赵旸想了想说,“春猎猎不成,我们就去秋猎吧,那个时候爹爹应该能上朝了。”
“说了啦,不到时候秋猎去不了。”
“你少乌鸦嘴。”
曹许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即赶紧呸了几口:“童言无忌,我们一定能去秋猎。”
赵旸懒再搭理曹许,继续看劄子。看到江南那边的劄子,他的脸『色』忽然变有些凝重。
站在一旁的张茂实瞧见赵旸的神『色』有些沉重,关心问道:“殿下,出了什么事情吗?”
赵旸捏下巴,表情若有所说道:“江南那边一直在陆陆续续的下雨。”
“殿下,江南那边下雨不是事吗?”张茂实说道,“现在这个季节是江南下雨的季节吧。”
“五月份并不是江南的雨季,六、七月份才是江南的梅雨季节。”赵旸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江南从上个月开始,就一直在陆陆续续的下雨。如果一直这样下到六、七月份,那就有点危险了。”
张茂实明赵旸的意:“殿下,您是担心江南那边……”
“江南那边夏天容易下暴雨,我担心……”说到这里,赵旸没有说下去,“希望是我多想了。”
张茂实安慰赵旸道:“殿下,江南那边不会有事的。”
赵旸放下手中的劄子,看向张茂实问道:“江南那边的堤坝怎么样?”
“堤坝吗?”张茂实想了下说,“殿下,江南那边的堤坝并没有出事。”
“没有被冲毁过吗?”
“有,不过那都是几年的事情。”张茂实如实汇报道,“这几年,江南那边风调雨顺,没有发过洪水,所以堤坝是的。”
曹许一脸疑『惑』问道:“殿下,你问江南那边的堤坝做什么?”
“防患于未然。”赵旸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他见江南那边一直在下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堤坝如果不牢固,容易出事。”
“殿下,你是担心江南那边会决堤啊……”
曹许的话还没有落音,就收到赵旸一个锋利的眼神,吓立马闭上嘴。
赵旸说道:“以防万一。”他对张茂实说道,“把晏相请来。”
“是,小人这就去请。”
晏殊很快就来了:“殿下,您有何吩咐?”
“先生,你看过江南那边呈上来的劄子了吧。”
“臣看过。”晏殊问道,“殿下,江南南北呈上来的劄子有什么不对吗?”
“江南那边一直在下雨,我担心会……”说到这里,赵旸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很明显。
晏殊瞬间理解赵旸的担忧,安慰他道:“殿下,春日里,江南经常下雨不奇怪。”
“经常下雨是不奇怪,但是一直下雨就有些怪异了,且马上就到夏天,江南容易下暴雨,我担心会出事。”不是他杞人忧天,是小心谨慎些比较,“江南那边的堤坝怎么样?”
晏殊听了赵旸这番话,心头微微一沉,太子殿下的担忧不是不无道理。
“殿下,您的意是?”
“趁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检查下各个堤坝。如果发现有问题,那就赶快修补。”赵旸下令道,“没问题的话,那就在加强一些,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