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正的遗物。”他递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纸箱给她,“确定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这是什么?”乔慕接了箱子,往里看过去——
其实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张用过的轮渡票票根、还有一堆整齐的复印纸……加起来,也只在这个硕大的纸箱占了一个底。
“他递交的其他东西,一些照片什么的,都已被作为证据,是不能退还给你的。”后勤警员倒是很有耐心地解释,“这是他来投案的时候身上带的,另外这个是病历,他在滨城第一医院住过一晚上……”
显然,警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尽量说得清晰。
“昨天这里火灾,出了点事,有车逃跑的时候撞到他们的车,乔正骨折了。”他说到一半,又想到乔正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所以又匆匆概括——
“病历都在这里,医院说缺了点东西,什么验血输血的,反正也不重要,你都拿回去吧。其他的,要等案子审结了,也许还会有人跟你联系。”
当然,也许永不会有。
快速说完,他让乔慕签了字,很快就走了。
警局门外冷清,所有的死亡,
“我在实验室的废墟上找了那么多天,只发现了半块芯片。我把芯片做了终端处理,恢复了里面的数据,却发现是一些没用的广告文件……”
“什么?”顾斯庭的脚步骤然一顿。
“另外,”白十七还在继续,“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毒或者辐射物质,除了爆炸残留外,这里检测不到任何影响物质……”
顾斯庭已彻底敛神,皱着眉头,脊背发凉。
然后,他听到白十七的总结——
“……我们炸掉的,只是一个空壳。”
一片沉默。
顾斯庭的脸色很不好看,想必对面的白十七,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良久的静默之后,还是白十七率先开了口,嗓音越发沉重:“唐少呢?”
“不巧,”顾斯庭拧眉,“刚走。”
……
酒店。
从码头回来,唐北尧便有些奇怪。送走乔正,他似乎心情比她更不好。
只是,他没有狂躁,没有怒吼,只是沉闷地做所有的事。他送她回了套房,把她推向主卧,留下一句“你自己静一静”,然后自己便进了次卧。
乔慕想跟他解释。
或者说,她想跟他谈谈……
但刚想过去,便被保镖拦住——
“乔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尽管在码头被唐北尧吓得不轻,保镖还是向着她的,压低了声音说话,“唐少估计得洗个澡,然后再睡一会儿……他昨晚一夜没睡!”
乔慕停了脚。
“而且,他每次提到乔正,心情就不太好,今天却……”保镖欲又止,但彼此已是心知肚明:唐少那么厌恶乔正,今天却救了乔正,还把人送走!心情能好吗?
保镖沉吟着:“……我觉得,您还是别在现在找他比较好。”
她毕竟,是乔正的女儿啊……
乔慕一怔,继而了然。
她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爸爸说的,关于唐北尧失去的那位“亲人”,于是索性止了步:“那你们也休息会儿吧,我不吵他。”
她现在也是一身乱糟糟的……
也得回去洗个脸,换个衣服。
……
主卧。
乔慕刚换完衣服,还未来得及洗脸,手机便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