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焦躁。”
他不需要那种情绪,那是种很“没用”的情绪。所以,单从情绪上来说,他影响不到她。
“其他的呢?”乔慕不死心地追问,“你其他的……任何,有什么会影响我吗?”这种强烈的好奇,甚至超过了她对刚才那一幕的震撼和恐惧。
南溟一愣。
他仔细地打量了她数秒,终于哑然失笑。
“我明白你想问什么了。”南溟扬起唇角,连眼底都带着一丝笑意,“乔慕,唐北尧其实应该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是最适合引导你的人。”
“我说了不可能了!”她的声音坚决,但看到南溟的笑意,却是全身发寒。
那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慌乱感……
南溟也不在意。
他开始缓缓走向那个中年妇女。
“说了你可能不信,有一个人,曾经和你有相似的经历。所以现在,应该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控制情绪和压制情绪,是两码事。”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进退两难,不如跳出你的世界,勇敢去尝试,然后,你也许就会发现……”
他的声音停下,然后伸手,拍在那个中年妇女的肩膀上——
“杀人,是一件很畅快的事。”
…
共生的双方,是有某些特殊的感应的。
通俗点来说就是——
两个人,同用一条命。
“你能感觉到?”乔慕诧异。
南溟点点头,下一句,便是不客气地说明:“想要研究共生药,解除共生?省省吧!血液是不可查的!你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乔慕警惕地后退两步。
南溟沉默了两秒。
“既然我们已经融合了,理论上,你应该多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这回,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乔慕坚决打断,“你想都别想!”
南溟冷笑。
这倒是和唐北尧的语气一样!
“那就改一改你的臭脾气。”南溟的话锋一转,他并没有强求,只是转而教训她,“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到我。”
“什么情绪?”乔慕呆愣住。
情绪还能传染?
“焦躁的情绪。”南溟思忖了两秒,淡淡开口,“只有这种情绪,我能感觉到,并且不得不因为这种情绪来找你。”
药理方面,他没办法和她解释。
解释了她也不一定懂——
共生药物的最初研究,是从动物神经开始提取的。这种所谓的“感应”,应该是最原始的“呼唤”,因为焦躁,呼唤同类的到来。
当然,再具体,他也没有数据支撑了!毕竟,他们算是第二组实验对象,而第一组实验对象……已经被他杀了。
“焦躁?”乔慕的脚下又后退一步,心里有些慌。
她的目光始终勇敢地迎上南溟,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他的眸光幽邃深暗,他望着她的双眸,似能看破她的心底……
“难以控制的愤怒,尽量压制的杀戮。”南溟一字一句地开口。
他每说一句,乔慕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看出来了!
他真的看出来了!
就连她自己,也在尽量否认和克制的……
“你会影响到我。”南溟继续,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老板,“我和你不一样,我想杀人的时候,我就会杀人。”
因为他不需要仁慈,也不需要忍耐。
乔慕错愕地看着地上的人:所以,他对老板动手,是源于她的情绪?等于……是她对老板动的手?是这样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