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当下,还是历史上的曹操,其实都是在这样的一条路上行进的,通过通过谶纬之说的声势营造,结合其占据中原的实力条件,最后以『汉魏禅代』的和平过渡方式复制了古人极度推崇的尧、舜、禹三代间的『虞夏之兴』的天命典故,通过『其德同天』的天命之说,最终将曹魏政治集团逐步送上了正统地位。
在加上造船技术的限制,以至于海路贸易的数目多少还赶不上陆路。
唯独只有长安所出的皮裘,不仅是比一般的皮子要柔软,而且也不会有呛人的气味,自然成为了士族子弟追捧之物。
这样的论调,也比较能够得到中原士族子弟的认同,也就多多少少会具备一些『虞夏之兴』的意味,能够借此得到中原士子的认可和支持。
东汉光武建立的解释系统,就是谶纬。谶纬和神异,其实就是假设一些先贤能够预测天意,故而将其以谶语的方式记录下来,以便后人掌握、运用。在光武之后,谶纬极度盛行,并被纳入天命的舆论运作体系中,成为东汉对朝代正统性论述的重要依据,也一直是在山东经学体系之中盛行。
反正老天爷是不会变的,既然天地不变,也就只能是顺应『天命』的人要变了。
这就是江东基业作为根基的那块石头。
天意从来高难问。
周瑜咳嗽了几声,然后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江东……咳咳,江东之要,非山川之险也……乃人心之所固也,若得人心守固,便是百万兵至,亦不得撼,若之不得,便是千骑亦不敌也。武陵蛮叛固然重要,然并非当下主公所急……』
和汉代高速公路袁术不同,曹魏解释『代汉者,当涂高也』这一句话,是表示取代汉室统治天下的将是『涂高』,是指『魏家受命之符』,是上天的安排,甚至连『魏』这个字也是特意挑选的。因为『涂者途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
不仅是医生,手工业品其实也是依赖于外,这对于江东的发展,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周瑜觉得,如果说天命的两条路,一条『虞夏之兴』,一条是『汤武之王』的话,那么曹操当下就是明显是要走『虞夏之兴』了。
这个问题或许在早几年的时候,没有人敢说,但是现在三足鼎立的情况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后来孙策在周瑜的谋划之下,和袁术割裂,并且上表给汉天子,并借此取得了朝堂的正式承认和册封,这才使其与所统领的江东民众有了名义上正式的君臣关系。
孙权当下才真正明白周瑜不是要害他,他才算是真正的完全信赖周瑜。
所以刘备同学也表示他是正统的天命继承者,他继承的不仅是东汉,而且还是包括了西汉,是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边继承下来的天命……
『比起我的病来,主公应该更注重这个……』周瑜拍了拍膝盖上的皮裘,『江东如今,物产皆赖于外……此乃大忌也……』
或许很多人就在想着,如果那一天真的曹操做出了什么『上天不容』之事,那么关中斐潜是否就会像是上古汤武一般,领天下之兵而伐之?
而且周朝当年是在西边,如今斐潜也是在西边,这真的就是一个巧合?
当然,当下曹操也在做着一些转变,斐潜那边也对于这些所谓的谶纬进行摒弃,不过不管曹操和斐潜做一些什么,问题是可怜的江东,两边都挨不上啊!
江东政权的发迹者,孙坚最初是大汉逆臣袁公路的部将。
从江东到交趾,虽然是沿着海岸线走,但是也不代表着一切都能顺利。就算是路上船上都是没有什么问题,一年也就只能是走一趟来回,否则顶着季风,逆风而行,对于当下的航海技术来说,确实是有些困难。
一时间有些慌乱,所幸片刻之后,周瑜的咳嗽渐渐停息,然后饮了一些汤药,略有些疲倦的半躺着。
汉代的制皮技术,相对来说是比较粗糙的。
仆从退下。
孙权问道:『何事?』
不管是之前对于边疆大漠,还是对于西羌的征讨,以及对于川蜀建宁地区的平定,反正种种的战争不仅是没有让斐潜的关中政权疲惫衰败,反而一次次宛如烈火炼钢一般,越发的锻打出了闪亮的招牌,汤武的『代天行诛』的味道越发的浓厚。
后来孙权找到了些所谓谶纬上的支持,但是其称帝的法理基础其实十分脆弱。为此,孙权最后采取的弥补措施是与蜀汉结盟,希望以汉室对其帝号的认同来强化其即位的合法性。即便是如此,江东的种种自相矛盾的做法,使得江东的天命之途混乱无比,必然导致其称帝的正统性依据被怀疑,进而导致江东人都不认可孙氏政权的『天命』,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在周瑜的提点之下,孙权似乎有些预见到了未来的这种困境,不由得有些无措的问道:『都督,这……这究竟要如何是好?』
孙权如今还未完全进化成为孙大帝……
嗯,即便是孙大帝,其实也未必能走出一条新路来。
周瑜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孙权说道:『天命……旁人给不了,唯有自身求……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主公,他们很快就会让你出来了……要怎么走……你需要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