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更糟糕的。
目光转向南方。
西域并不是完全没有懂得调配和管理的官吏,但是这些真正有才能的官吏在劣币驱逐之下,渐渐的退出了西域,而那些原本每天只想着捞钱和孝敬上司的家伙,又没有更加先进通讯工具使得他们能够相互协调沟通,同时那些迎来送往的花天酒地吃喝享乐的经验,在此时此刻又派不上用场……
而想要做到机动力,就自然需要有强后勤。
去年在川中爆发了瘟疫,在南中往交趾方向上修葺道路的工程不得不暂且搁置下来,现在这些调回到了川中休养调整的劳役,也渐渐的在汤药针灸之下恢复了过来,也就陆陆续续的发拨到了巴东大营之处,修建营寨,或者说是堡垒更妥当一些。
……(╬ ̄皿 ̄)=○……
沙摩柯到了巴东大营中军帐的时候,甘宁刚好巡营回来。
自从魏续什么都敢卖之后,他做了初一,自然有人做十五,上面的不想要管事情,下面的更加乐逍遥。起初只是卖那些报废的兵器军械,后来呢便是制造些报废的,再往后则是连名头都懒得搞了,直接卖!
只要给钱什么都卖,各种各样的物资哗啦啦流出去,然后变成了黄白之物哗啦啦再流向大大小小的嘴……
堆叠的木桩木板木条,又被另外一拨人搬走。
还能有什么办法?
当对外毫无进展的时候,自然就将手伸向了自己人身上。
再加上吕布出征非常突然,嗯,即便是不突然,西域都护府其实也已经被蛀虫吃空了,剩下了一个空壳是难以支撑吕布的索求的……
整个西域都护府,原本那些勤奋节俭,正直清白的官吏被一个个排挤,驱赶,陷害,剩下的自然就是那些只懂得如何逢迎,谄媚,贪腐的家伙,因此能指望着这些蠹虫会明白,这庞大且担负着军事任务的吕布部队,是怎样的需求,要怎样的配合?
因为只会懂得贪,脑子都被钱堵死了,于是运转起来的时候就格外愚蠢,要么是干脆一点货物都没有,要么就是集中在一起相互抢着原本就不富裕的运输量,辎重车,劳役,牛马,前面的运输队停了,后面的自然也是萧规曹随,结果将西海城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后面不管是要紧的还是不要紧的,通通是难以通行。
骑兵战术,讲究的便是轻盈机动。
箭矢,没有。
逃走的西域人实在太多了,吕布军既没精力更没时间去把这些人全都抓回来。这就直接导致了两个严重后果,首先是失去了战役的隐蔽性和突然性。当然,其实也没有多少隐蔽性,毕竟在焉耆耽搁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另外一个方面则是逃走的西域人,肯定终归会成为对手的力量,突袭和偷袭的战术都会变得难用,剩下的就只能是做正面野战和攻城的准备了。
当然,吕布也不能不承认,他本身就不具备奇袭的条件,毕竟路途太遥远了。如果是西域人配合着不报信或许还有一丝可能性,但这并不是最麻烦的问题,而是吕布后续的补给出问题了。
急需的粮草,也是没有,只有那成堆叠放的空碗和筷子,就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一条条愁苦的皱纹,无声的对着天空大地在咧开狂笑,或是在痛哭。
木桩被钉入地面之下,架上了木板,用木条作为加固,然后便是往其中倒进去泥土,反复的夯实顶上再铺上木板,这就是寨垣了。只要立起寨垣,剩下的事情就比较轻松了,不过是些土木建筑而已……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沙摩柯起初都不相信,不仅是连续追问,甚至还亲自到了劳役之中看着他们去换了钱财买了酸酒在小队内分享的时候,才真实的认识到骠骑之下,至少在川蜀这里,确实和江东有着很大的差别。
沙摩柯原先根本不明白,后来才知道,这些劳役是按照什么项目来算的,一个小队劳役包一个或是几个项目,然后完成了基础额度之后,多出来的就可以换成自己的累积工分,或是将工分换钱,去采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注意,是正常来说的。
沙摩柯得到了消息,自然丝毫不敢怠慢,急急的就跑到了在巴东大营之中,找到了诸葛亮。
再往前就是劳役和兵卒,正在修葺最外围的营寨堡墙。
西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成编制的汉军了,所以必然有一个相互融合的过程,李儒的安排就是通过调节和制约地方,使得西域众国邦渐渐的去习惯汉军对于西域的管制,形成一个类似于军政府的状态,继而一步步的加强归属感。
战刀,没有。
『哦,对,就是这两个人!』甘宁使劲地点了下头,『我听说,你打算把他们两个升作你的左大将和右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