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脑袋,检查着少年被碎石扎破脚。
那脚纤巧漂亮,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肉感,平添了几分可爱。此时细嫩脚心和脚趾上零星染着血,看起来可怜极了,脚指头微微蜷缩,不太放松样子。
“不疼?”他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气闷。
姜糖被他这么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疼着脚趾竟然真破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成功社畜,姜糖自以为最会揣摩老板心意。一听到傅灵均语气不太好,就认为是自己变成人体弱鸡到离谱,惹大佬不高兴了。毕竟大佬忙着走剧情,还要回头给他收拾残局真挺不合适。
他又一次挣扎着想把脚收回来,十分诚恳说:“不疼。”绝对不会拖大佬后腿,他发誓!
谁料他回答完,大佬神色不悦了。
姜糖瑟瑟发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个拖后腿辣鸡挂件,恨不得能马上变回小白狗模样,去哪儿都能被揣着,轻巧不碍事,再加上那会儿他上还有一层厚厚软毛,磕到碰到了傅大佬也看不见。
“真,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有用对词,还特意换了一个说法,表示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还想着扭一扭脚腕证明一下自己真不疼。
一股微凉水润突然浇上了他脚。
姜糖脚趾忍不住蜷缩着抗拒那种微痒,却为伤疼,又好僵着脚一动不动。
傅灵均不知掐了什么诀,就有清澈水从他拢指间淅淅沥沥流出,清洗着刚他赤脚跑了一路,脚上灰尘和血迹。
水流很柔和,姜糖歪着脑袋看着修仙世界各种小法术,有一点希冀地:“想要,这个。”
他也想仙法。
不是为了多么伟大目标,是想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寻一点小目标。如果他也能会修仙界那种最基小火球,控水术类,就算以后离开了大佬,去人间当个杂耍艺人也饿不死吧?
傅灵均还不知道自己养大小狗勾满脑袋都在想以后离开他生活。
“以后试试。”傅灵均说,表情好像还柔和了一点。
姜糖松了气,看来大佬没有嫌弃自己,还是愿意和自己说话。
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得寸进尺,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现在就想术法,然而下一刻,洗干净伤上忽然覆上了一层厚厚膏药。
“疼……”他一直憋着,看傅灵均表情没那么凶了敢扁着嘴喊疼。
谁料他一说疼,方还和颜悦色大佬脸又黑了,连处伤动作都快了几分。
“疼还忍着?”他抬头看了姜糖一眼,墨色眼底满是看不清情绪波澜。
察言观色小狗勾弱弱补充了一句:“没事。”就是一点点小伤,很快就会好。
二人上着药,被镇邪符文反噬后短暂昏厥过去叶正闻已悠悠转醒了。
他头有些晕乎乎,还带着镇邪符文在自己耳边炸开耳鸣。
耳朵里嗡嗡了一会儿,他林兄弟和那个妖孽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不疼?”是林兄声音,好像是在询。
那妖孽勾人声音又娇又软,含羞带怯地说:“不疼。”
叶正闻险些当场就爬起来劈死那个妖孽,却在下一句话出来时,隐隐约约察觉出了哪里不对。
“真,舒服。”
那句话说又酥又软,尾音还撒娇一般上扬,怎么听怎么像在扶风府,他认识狐朋狗友带他去某些不可说地方长见识,隔壁包间里传来不可说声音。
伴随着这句话,暧昧、淅淅沥沥水声模糊传来,而后那个人好像僵持住了,中间一段耐人寻味空白暧昧可怕,除了水声外,什么都没有。
正直纨绔叶大少爷僵住了。
那段空白多长,叶正闻就僵了多久。
直到那妖孽声音再一次传来:“想要,这个。”
叶正闻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再被镇邪符文炸一次,晕过去算了。
“以后试试。”
这句话后很快,那妖孽娇滴滴地开始喊出那个万恶源字:“疼……”
“疼还忍着?”
“没事。”
“……”
叶正闻原是头发和脸被镇邪符文给炸黑了。
但是听闻了方那一段不可说,他觉得自己连脏腑都焦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宁愿被大白叼着扔出去淋雨。
可大白根不懂他心,还十分关切舔着他脸,糊了满脸水。
他不敢反抗,闭着眼睛甚至不敢睁开眼睛,不敢让林兄和那妖孽知道自己已醒了事情,心中纷杂事情全部搅合在了一起,躺在地上时,眼皮底下眼珠子疯狂转动着。
过了很久很久——也可能没有那么久,那些声音终消失了。
傅灵均帮姜糖涂好了药膏,又一次单手将他抱了起来。一回生二回熟,姜糖这次已没有那么尴尬了,就把自己当做是原来小宠一样看待。
反正以大佬也是走到哪儿就揣他到哪儿,不过现在他变得大了一些,不好揣了而已。
他跟着傅灵均往洞走。
日饲崖内忽如其来大雨终渐渐停住,被雨水冲刷过世界清新而明亮,雨水积在树叶上,风一吹,便大滴大滴砸落下来。
傅灵均走到门,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装尸体叶正闻,冷声道:“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