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猩红的睛里早已没有了凶性和暴戾,只剩下了一种源于本能的眷恋。
墨发披肩,双目赤红,面色苍。傅灵均美得亦妖亦鬼,直勾勾盯着他时,姜瑭只觉自再一次被蛊惑了。
而这一次,并不是对方对他下了蛊。
而是他甘之如饴地走向了他。
“傅灵均……”他轻声说,长长的睫羽眨了眨,像是一对娇怯的蝴蝶。
停在姜瑭鼻尖上的呼吸向下,含住了他的唇。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直接堂而皇之地闯入了对方的世界。
那是一个充满了花香的甜蜜世界。躁动不安的灵魂踏入的刹那,便被柔和而弱小的世界拥抱了。
傅灵均忍不住想要掠夺那个世界的一切,用最粗鲁的方式。
世界并没有拒绝他,反而软绵而甜美地回应着他。
粗鲁被带着慢慢变得温和,轻轻地触碰着对方的一切。
像是鱼终于游到了水里,交融着彼此的感情,分享着各自私藏的美酒。
新雪的气味将姜瑭包围。
自雪山上凉薄的飞雪终于停留在了他的指尖,慢慢融化成水。
缱绻回。
耳鬓厮磨。
他们就像是最平常也最亲密的爱人一般,相拥着静默,于漫天的雷火之中,将底的火燃烧到另一个人上。
后山连绵的花树由着一阵风吹,卷起了无数飘零的花瓣。一群通体翠绿的雀鸟追逐着窗前飞过,落在了开得正盛的花枝上。
姜瑭听着满耳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醒过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自浑都不太舒服。
他的腮帮有些酸,连带着耳朵后面都有些发胀。手腕痛得抬不起,脖子也火辣辣的疼,反正哪哪儿都不对劲。
就像是被么人暴打了一顿。
等等,他好像就是被打了。
他被他男朋友暴了!
姜瑭猛地睁开睛,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吓得连滚带爬摔下了床。
敌不动,他不动。二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相望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奇妙。
姜瑭内疯狂刷起了弹幕。他不知道傅灵均现在究竟是个么情况,昨天晚上……的为又记得多少。或者说他只是濒死的时候都会耍流氓,耍完必忘还是他的“传统美德”?
二人僵持了并没有多久。
因今日已经是第七日,浣云宗主木泛渊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毒草,服下最后一颗补天丹若还找不到的话,就算药圣就在这里,也回天乏术了。
傅月和木泛渊是一同的。
服下补天丹后,傅灵均的体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机能,无尽雷火狂躁且弑杀,会攻击一切靠近的存在。
仅有血脉至亲,方能短暂靠近,喂傅灵均服下最后一颗补天丹。
“吱呀——”殿门开了。
姜瑭还坐在地上和傅灵均大瞪大,就听到后开门的声音,浑汗毛竖起,更怕了。
“声儿?”
没有满室的雷火,也没有昏迷的儿子。傅月只看到了安静的室内,傅灵均靠坐在床边,面色苍如纸。
他又看向了姜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灵均咳了两声,苍的面容让他看上去多出了几分破碎的脆弱。
“咳咳……”他用手捂住了嘴唇,好像累极,半晌才虚弱开口。
“父亲,是我让他进侍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