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舟,靠岸。
他们走得快。温热手包裹着姜瑭手踏着月色往来方向走。
当离之,二人都心照不宣地将这一条路终当做了这个梦境终,却不曾想,在舟看月后此刻,又迸溅了一种近乎于疯狂渴望来。
渴望给予对方一个真正美梦。
渴望用一个最盛喜宴告别这一场美梦。
花香弥漫静谧院之中,傅辰困倦地趴在傅夫人腿上听故事。他困得眼皮直打架,两只胖嘟嘟手还紧紧拽着傅夫人裙子,微微张着嘴,嘴角挂着晶亮水意。
“辰儿?”傅夫人声唤了一声,“辰儿是不是困了?”
傅辰听故事听困了,趴在娘亲腿上无意义哼唧了几声。
傅夫人轻轻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那个圆乎乎脑袋。
她将手中故事书放在了一旁桌案上,刚刚将傅辰抱起来,想将他抱去床上睡,就听到了窗外轻快脚步声。再一看,晚饭后离儿子和那位叫傅瑭漂亮少年正并肩站在窗户外边,停住了脚步。
“声儿?”她觉得有稀奇。
儿子六岁以后便自行居住在水云台,寻常回来吃饭也并不会留在家中。此去而复返,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母亲。”傅灵均牵着姜瑭手,笑容中带着一丝热切。
姜瑭有腼腆,声打了招呼:“傅夫人。”
傅夫人将熟睡傅辰先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走来关上了门。
“声儿,瑭,你们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么?”她害怕吵到房间内睡觉儿子,便招了招手,带着二人去了前厅。
姜瑭一直是单身狗,现代候着实没有什么见家长经验。结果今天头一回见家长,晚上回来就口说成亲事情多少有不好意思,就偷摸看了傅灵均一眼。
傅灵均看上去倒是分稳得住,色平和地牵着他,跟着傅夫人回到了前厅。
“母亲,父亲可睡了?”傅灵均。
傅夫人摇了摇头:“并未。怎么了?”
然后她看到自己骄傲尊贵儿子和少年一起恭恭敬敬朝着自己行了礼,一刻,听到了傅灵均那句:“母亲,我和傅瑭成亲。”
干脆利落,简洁明了。
不仅是傅夫人,连姜瑭都觉得这话是不是太过直白了一,默默埋了头。
傅夫人果然被这一句话给镇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两个人,半晌,才迟疑发一声:“你说什么?”
昨天才听说了那离奇八卦,今日便见到了八卦中那位少年。虽相处一日,她觉得傅瑭是个好孩子,但这并不表示,在今天晚上听到儿子这样突然请求不会被吓到。
“这等事岂能儿戏?”她眉头微皱,“先且不提我们看法,你们呢?你们认识了多久,又对彼此有多少熟悉?”
“你现在身为予安君,却与自己刚收徒弟成亲——那风言风语你能受得了吗?
“还有……”
“阿娘。”傅灵均轻轻覆手在傅夫人手背上,像是候己一般呼唤着她,“我找到了喜欢人。他待我好,真好。”
说这句话候,傅灵均好像不止是在对着眼前傅夫人说着这句话,还对着空气中某一个人说。
能遇到一个喜欢人已经难了,还遇上一个待他那般好人。
“我也想看看太阳。”他说着,不由将视线转向了身旁少年。
天悲谷永夜太黑了。他守着那样长久静默,终究还是贪恋着那一抹闯入微光。
“也许会有一个人不怕我,只是单纯对我好。”
“我也会对他好。”
傅夫人被傅灵均这一连串话给弄懵了。虽说听上去像是在表露心迹话,却显得那般苦涩,苦涩得和自家骄傲尊贵儿子没有半分联系。
但如说没有联系,眼神却骗不了人。
她从未见过自己儿子用这般眷恋又欢喜眼神看过任何人。
而这样眼神,才是真正打动她东西。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可她向来不是干预自家孩子母亲,眼神从傅灵均身上落到了姜瑭身上,看了一遍又转了回去,眸中担忧确少了许多。
“我是没有旁想法……”傅夫人轻叹了一声,“可你总和你父亲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