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
某人低头脱鞋。
“袜子。”
“不行，天气太冷，容易感冒。”
“袜子……我要枯萎了呜呜呜。”
“……行。”他继续任劳任怨脱袜子。
食堂里围观全过程玩家们：“……”
“神经病啊！”被掀翻蘑菇玩家低骂一句，不耐烦又去拿了一些小菜——这次没有蘑菇。他看向同伴桌面，问：“这份蘑菇我们一起吃？”
乔乐只掀翻了他那一份，另一位玩家小菜完好无损。
“别吃了，我感觉不对劲。”龚毅推开他筷子，“乔乐这个NPC很特别，昨天他发病时救了荀金川，今天发病说不定也是个暗示。”
“那只是个巧合。”尹景州撇撇嘴，“你怎么不说他弄死聂雄事。”
龚毅反驳：“聂雄是咎由自取。”
“行行行，你是老玩家，你说得都对。”尹景州说完，满不在乎地夹起一块蘑菇塞在嘴里，“吃饭吧，咱们不比乔乐，有院长保驾护航，还能开小灶。这顿饭不吃，就只能等到中午。”
“……”
龚毅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吞了回去。
餐厅另外两个角落里，荀金川毫不犹豫把蘑菇丢到了一边，朋友紧随其后；女生队伍更是警惕，其中一个姑娘吃过一块蘑菇，这会儿拿着筷子去厕所催吐了。
哪怕是多此一举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赌不起。
小蘑菇乔乐正在院子里栽种自己。
他蹲下身体，双手抱膝，两只脚都紧紧贴着土地，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小团子，可怜又可爱。
经过时间推移，理智逐渐回笼。
看了一眼院子，只有自己和院长两个人……这、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此时不告白，何时告白？
乔乐心里算盘打噼里啪啦响。
“院长。”
“嗯，我在。”院长站在正前方，高大身体为他挡住了大部分北风。
乔乐毫无诚意道：“我喜欢你。”
“别闹。”
……
系统：【恭喜宿主告白失败，技能点1.】
有效！
某人心中一喜，逮着一只羊使劲儿薅毛，再接再厉道：“院长，我真好喜欢你。”快！拒绝我，让我增强异能。
院·羊毛·长不负众望，出言拒绝。
一来二去，短短十分钟，乔乐得到了足足十一个技能点！！！
十一个！！
只要给他一只羊，他就能薅毛成为最强者。
“喜欢你，院长。”乔乐抱着走上人生巅峰念头，再次告白，态度敷衍到极致，像是在完成一项机械化工作。
院长迟疑片刻，跟着一起蹲下身体。
“？”
“傻了吗？”
没有人形墙壁，狂风冷冷吹到脸上，衣着单薄少年难受打了个喷嚏，即便如此，他依旧身残志坚记挂着技能点。
再次重复一遍：“院长，我喜欢你。”
雪白精致小脸上，只有唇上带着一点血色，明明在说着告白话，可双眸依旧清澈见底……没有爱慕、没有渴求、没有欲望。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
男人不自觉伸出双手，捧起少年脸蛋，他轻笑一声，被镜面遮住眸子漆黑如深渊，藏着对方看不懂东西。
“真这么喜欢我？”
乔乐张嘴，正要说‘是’，可话还没出口，敏锐地感觉到不对……总觉得说出来话，情况会变得很不妙。
他立马改口，换了个意思：“也没那么喜欢，就是觉得院长很帅，很厉害，和你在一起肯定很有安全感。”
“……那真是太可惜了。”男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我很想把乐乐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乔乐瞪大眼睛，这话什么意思？
薅羊毛不能一次薅太多，容易让羊变身成哥斯拉。
少年不想继续这个危险话题，转移对方注意力道：“草坪都枯死了，那边柳树还长很好。”
院长看明白他小心思，却没有计较，依旧纵着他：“…用鲜血浇灌树，长得当然好。”
柳树枝条随风起舞，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条绳索，等着将路人绞死。
医院日历上显示，现在是八月份，属于炎热夏季，按理说是植物疯长季节，可医院草坪早已枯死，不远处还有几棵枯萎大树。
对比之下，生机勃勃柳树显得如此诡异。
“骗你，乐乐表情很严肃呢。”男人笑吟吟开口，让人分不清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是假话，“想过去看看吗？那棵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