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恶魔歪歪头，脸靠着少年手，轻轻地蹭了蹭：“撒旦。”
乔乐大拇指摩挲着他脸：“城堡主人？”
“嗯。”
“为什么？说我心脏是你？”乔乐声音很轻，好像害怕再大一点，就会把身上银白色恶魔吓跑。
恶魔低下头。
胸口血迹尚未愈合，血珠染红白色睡衣。恶魔看了一眼少年，猛地伸手，一把掀开睡衣，伸出舌头，舔上伤口。
从乔乐角度，能看到他卷翘白色睫毛，和红色舌尖，对比之下，格外明显。
他不自觉红了脸。
“你别舔。”
恶魔舌尖抵在软肉上，双眸从下方看了一眼，继续舔着伤口，直到五个血窟窿彻底愈合，他才心满意足伸直腰：“好了。”
明明是个成熟大人，还是城堡主人，最重要NPC撒旦。
可此时此刻，他看着自己时，乔乐却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只讨好主人大狗勾。迟疑片刻，他试探性夸赞道：“你做很棒。”
恶魔没什么表情，周身却弥漫着快乐气息。
乔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很想亲亲他，摸摸他头，甚至还想找出一本童话书，哄恶魔睡觉。
莫名其妙涌出来感情。
但……并不讨厌。
反而是一直空荡荡胸膛，被挤满了他说不上来东西，就像是生命中缺失一块，没找到时候，不以为意。
可遇到以后，才恍然大悟。
啊！原来我并不圆满。
少年动了动腿，下半身被坐着，无法动弹，上半身往旁边靠了一下，他拍了拍身边窗户，问：“要一起睡觉吗？”
虽然是问句，可他却自信自己不会被拒绝。
只要是自己话，眼前人都不会拒绝。
恶魔歪歪头，他似乎在语言和方面有点小问题，像是接触不良收音机，要一定时间去消化别人话。
大概过了几十秒，恶魔伸手，掀开被子，整个人窝到乔乐身边。
银发恶魔身高超过两米，可他却像是小孩子一样，头靠在少年肩膀，身体蜷缩起来，紧紧挨着他。
乔乐下意识伸手，安抚似摸了摸他头。
宛如做过千万次。
恶魔体温很高，靠在一起其实有点热，但少年却始终没推开他，乔乐心里还记着恶魔之前说过话。
他伸手，握住恶魔手，将其按压在胸口位置。
“这个心脏，是你？”
恶魔感受片刻，肯定地点头：“我。”过了一会儿，他趁着夜色，看一眼少年，又慢吞吞道：“我们。”
乔乐本来在思考问题，被他这么一打断，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心脏，怎么可能是两个人。”他侧过身，和恶魔面对面躺在床上，伸出手，朝恶魔心脏部位摸过去，“如果你心脏在我这儿？那你胸膛里装是——”什么？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没有。
恶魔胸膛中安安静静，空无一物，感觉不到心跳声。乔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半响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心脏会在我身体里？”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嗓音嘶哑地问道。
“不知道。”恶魔摇头，“记不起来。”
“……”
“…………”
谁也没说话，空气陷入死寂。乔乐脑海中一片空白，关于自己过去，只有模糊几个画面。
他对恶魔道：“我也记不起来了。”
“……”
“明明我们在不同世界……”乔乐本来只对自己有很多疑问，可现在……他对诡域也有很多、很多疑问。
全球几千万玩家，为什么自己能成为NPC？
除了运气好以外……没有别原因吗？
乔乐抱着恶魔头，手顺着恶魔之角，沿着发丝，一直摸到他背部，宛如给小猫顺毛。
恶魔发出舒服呻/吟，懒洋洋蹭着他肩膀。
“你要取出心脏吗？”乔乐问。
“本来要取出来。”恶魔直言不讳，鼻尖凑到乔乐胸口，轻轻地嗅了两下，眼神明亮，“可你话，没关系。”
他表达出自己信任，交出自己心脏，将一切都奉献在少年面前。
乔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无法拒绝。
恶魔没有心脏，还能活下去；人类没有心脏，可就死了。现在回想起住院时，医生说话。
——失血过多，心脏停止跳动，没有呼吸，以为人已经死了。
说不定……当时真死了呢。
只不过是依靠着特殊心脏，活下来罢了。
乔乐将恶魔哄得睡着了，自己打开异能面板，在刚刚情绪波动中，魂力值突然增长了好几千。
如今已经飙升到一万六千八。
第一个副本中，系统对自己说话，乔乐还记得，他问：【你当初说我灵魂和身体不匹配是怎么回事？】
系统有点怂：【就……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系统：【……】
【我来替你回答，心脏不一样，对不对？】乔乐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还搁在恶魔发旋上，【所以我到是什么情况？】
【……】
【难道……】乔乐脑洞大开，迟疑道：【我本来就是诡域NPC，因为发生矛盾出逃到地球又被抓了回来？？】
霸总逃跑小娇妻get。
【……】系统梗了一下，【倒也不必如此。】
乔乐纳闷：【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就目前来看，我和诡域交情……姑且算交情很深，大家也算是同一根绳子上蚂蚱，告诉我真实情况，我才能更好地配合，不是吗？】
【宿主。】
系统声音小了八个度，明明在脑海中，它却像是怕被人偷听到一样，小声说：【上面不是一个主人……啊，也不能这样说，反正有分歧。】
乔乐不动声色打听：【说来我听听？】
【祂，既怜爱你又想杀了你，既想你陪祂又想你自由，你即是危险又是拯救。】
乔乐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你们搁这儿玩分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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