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向来跟着唐婴宁过着好日子,比起寻常人家的闺女都金贵的很。
这一身细皮嫩肉地,让粗糙的麻绳这么一捆,便立即疼得嗷嗷直叫。
可唐婴宁半分也不曾回头,带着两个丫鬟拖着菊香到了院子里。
外头院子里还有几个服侍的丫鬟和婆子,见状也纷纷有些吃惊。可是都不敢说什么,只搬了凳子给唐婴宁坐着。
她刚一落座,便接过婆子捧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清冽的嗓音开口道:
“去外院,把家丁和侍卫全叫过来,我要一一审问。”
这下子,丫鬟们彻底觉察出了今日的唐婴宁有些不大一样,便也不敢耽搁,连忙跑到外院去将人都叫了进来。
菊香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一直抖着身子,怕的不行。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姐儿,菊香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奉您,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姐儿说就是了,何须动这样大的阵仗?”
唐婴宁凝神盯着她的脸,微微上挑的眼眸带着些许凌厉:
“若是你乖乖指认出与你私通的人姓甚名谁,我或许还会饶你一命。”
菊香瞬间便瞪大了眼睛,身子忍不住筛糠一般地抖了起来。
她和外院的安侍卫好了半年多了,这件事一向私密的很,是怎么被大小姐知道的?
他们这些做婢女的,就算是主子再抬举,也断然不能作出通|奸这样的事。若是被发现了,怎么着也难逃一死。
唐婴宁见她如此稳不住,不由地冷笑了一声道:
“你别忙着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先仔细想想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吧。”
她话音刚落,外头的家丁们便已经到了。他们纷纷涌向院子里,不一会儿便跪了一片人。
唐婴宁往下面扫了一眼,又问了菊香一遍:
“还不说是么?”
菊香咬着牙说:
“奴婢没做过的事,打死都不能认。”
唐婴宁樱唇微微一翘,明镜一般纯粹的脸蛋上却缓下了神色。
她怜惜地看着菊香,音调却陡然发狠:
“好一个情比金坚啊。
来人,把安侍卫给我押过来。”
菊香一听安侍卫的名字,整个人瞬间便垮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不一会儿,家丁们压着一个面容白净的侍卫上前来跪在唐婴宁面前。
那人瑟瑟发抖,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只顾着哀求唐婴宁:
“大小姐,全是她勾引的我,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唐婴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拖下去,杖毙。”
虽则面儿上淡淡的,可她暗自却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一时间,下面跪着的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子大的才敢抬头看上两眼。
可他们不看也知道,今日的大小姐跟往日里温良柔弱的模样截然不同。
可是没有人敢违抗,因为她是这庄子上唯一的主子。
见几个壮汉围了上来,安侍卫瞬间便吓得痛哭流涕:
“大小姐,大小姐,全是她啊,全是她,奴才冤枉”
家丁们还迟疑着看唐婴宁会不会手下留情,可瞧见她又一脸淡然地端起了茶盏,全然没有要宽恕的模样,便只得咬着牙将安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菊香早就被吓得没有了丝毫鲜活气儿,连求饶都不会了。
唐婴宁淡淡扫了她一眼,脑中忽地想起赵姨娘为了救她,也是这样让金氏手下的人活活打死的。
一想到这儿,她手里捏的帕子陡然松了。
上辈子她们欠下的债,她会一一讨要回来。
她直起身子来走到菊香面前,伸手勾起她那张颇有姿色的脸来:
“若是将你打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卖给鼓楼街的人牙子。”
寻常买卖奴婢的须通过正经的官府机构。
这些地方出来的奴婢往往身世清白,去处也是达官显贵家里,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可是经过人牙子手里的却大不一样。
人牙子们往往是青楼和暗窑里送人的,但凡是落进他们手里的女孩,都难逃过被折磨致死的命运。
听了唐婴宁的话,菊香瞬间便回过神来,大声哭喊着:
“大小姐饶了我吧,大小姐,不要把我卖给人牙子,那可不是人过的日子哟”
她一边让人拽着头发往外拖,一边声嘶力竭地求饶。
可是一路被拖到门边,见唐婴宁也没有饶恕她的意思,她便突然开始咒骂了起来: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下贱胚子,你可知我是谁的人吗?!”
听到这儿,唐婴宁突然伸出素手来止住了她们的步伐: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