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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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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隐于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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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婴宁摇了摇头:

“听闻十多年前,大伯因为朝廷的事锒铛入狱。

在这些年间,他被视为唐门的耻辱,成了禁忌之词,从没人同我讲过。

因此仁义,天下安宁方大夫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晧不经意叹息一声,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浅浅一笑:

“你取下这句话的首尾看看,拼起来是什么?”

唐婴宁没顾上他细微的小动作,脑中回想了一遍,不由地愣住:

“因宁?婴宁?”

杨晧不由地回头看他们出来的那净室,意味深长道:

“看来这位方大夫,的确是你们唐门的故人。”

唐婴宁颌首道:

“我亦有如此感觉。

可这样医术高超的大夫,为何不肯效命于太医院,而要委身于这小小观音庙里?”

杨晧低眉看着她,悄声问:

“你自己走回去问问他,怕不怕?

若是怕,我陪你回去。”

唐婴宁耳根一红,慌忙躲开半步:

“殿下是风寒症好了?又开始胡言乱语。”

天色渐渐昏暗了,杨晧见周遭无人,反手将她困在墙角里,气息不断逼近:

“我本就没有得风寒,也不是胡言乱语。

这样的病人,却重病缠身,你收留么?”

她只道杨晧又胡闹,没好气道:

“那殿下患的是什么病?将伤口袒露给我看看,这才能医治得好。”

杨晧偏头看她,不由分说将她素手牵起来贴在自己胸前砰砰跳动的心口处:

“都跟你说了,是心病。

你要我袒露给你,是要将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观音庙清贫,院中无灯。

若是有灯,定能看见她此时红得跟玛瑙一般的脸蛋。

唐婴宁愤愤然将素手抽回来,小跑着奔出院外。

到了外面,她没走来时的路,而是顺着鼓楼街往梨园的方向走。

这一路是朝廷暂时搭建的大棚,专门给平民医治。

走在其中,她不由地放缓脚步。任凭周围嘈杂声响,她却低着头,像是思索着什么。

杨晧没一会儿便撵上她的脚步,见她这幅样子,以为她在担心病患们的处境,便安慰道:

“待惠民药局空出来地方,我便派人将大棚全清扫干净,将病患挪到药局后院去。

那里清静,也适合养病。”

唐婴宁摇摇头,忧心忡忡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杨晧挑了挑眉道:

“那是在担心什么?”

唐婴宁垂下眸子,感觉自己藏着药方的袖中像是裹了团火,颇有些滚烫。

“我是在担心,这方子若是有用,能不能流传的出去。”

她又将宝贵的药方抽出来,借着昏黄的烛火再一次读了一遍。其实方才在观音庙的时候,她早已将方子烂熟于心,的确是另辟蹊径,足有奥义。

可是她想到前世,若京华已有人得了这样好的方子,为何时疫痴缠了两年都没有全然消失?

就算方大夫再大隐于市,也绝不可能将这可以救世的方子私藏。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再一想起前世里金氏从唐门搜刮的那些脂膏,她心中忽地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杨晧不明就里,偏又想安慰她,于是便开口道:

“我奉太子诏令主理瘟疫一事,你若是有了把握,我立刻便呈报中枢,何愁这方子不会被推广?”

唐婴宁没有将所有的心思全都告诉杨晧。她看出来杨晧是个单纯且莽撞的亲王,若是将一切和盘托出反而有可能坏事。

这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地。

杨晧将她送回了唐门,见她福了身便木然往里走,这才无奈叫住她,将从方家面馆打包的酒酿圆子递给她:

“这东西凉着也能吃,左右是夏季也无妨。”

唐婴宁这才回过神来分毫,低头道谢:

“多谢殿下。”

杨晧松了口气道:

“你早些休息,有本王在,不用想那么多。”

唐婴宁心中一暖,点头应了,看着他上马离开才走进唐门。

此时已是深夜,她刚一迈进自己的椿黎园,却瞧见里面灯火通明地,像是有许多人在。

唐婴宁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加紧了步子走进去,一路便瞧见各种破罐子破瓷瓶让砸了一地。

只见老太太和父亲坐在主堂上,神情肃穆。

金氏带着唐婉娇洋洋得意站在一边,似乎是等着看她的好戏。

柳白和芒青让押在地上跪着哭,见了她也不敢说话。

只那个惯没教养的唐婉娆捧着一个漆黑的药罐子过来,狠狠砸到她面前,随之而来便是“啪嚓”的一声巨响。

末了,唐婉娆那尖锐混账的声音也随之冒了出来:

“好啊,你敢在院子里偷养患了时疫的病秧子,你莫不是想把唐门上下全都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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