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齐王殿下有意瞒着你,也是为了保全小贵人。”
心中的疑虑若是得了应证,那便犹如野草一般狂妄生长,没有停歇的时候。
也不知在这昏暗的车马里待了多久,外面才终于传来李恪的声音:
“婴宁,我们到了。”
唐婴宁深吸了一口气,由侍女扶着走下了马车。
她跟着李恪一同往宫宴的方向去,还未及济阳殿便听见了上好的丝竹之声。
来往的宫人们俱穿着华丽的服饰,频频向他们行礼。
她犹如听不见也看不见一般,一路无言。
无论李恪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简短地回应几句,再没有别的。
唐婴宁现在只想站在杨晧面前,亲口问一问他。或许在看见大理寺那一幕之前,她心里还有一丁点期盼,期盼杨晧或许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可现在呢?
如果自己真的质问了他,他会怎么解释?
最令她感到绝望的是,就算自己绞尽脑汁试图替他找借口,也遍寻不到。
走进了济阳殿中,远远地便看见赵芳宁迎了上来。
唐婴宁转身对李恪道:
“小王爷,我与一位朋友有话要说,请王爷先入座可好?”
李恪见来的是赵芳宁,便点了点头,不大自然道:
“好。”
赵芳宁朝李恪福了福身,便走过来跟唐婴宁说话:
“前几日听闻唐门出事,我急得想去看你。
只是帖子不好递进长公主府中,于是便一直耽搁着。
知道你今日要来,我便跟着母亲一起来了。”
唐婴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
“有劳姐姐挂心,我一切都好。”
赵芳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我见你像是有心事,可你托我查的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不敢不来告诉你。
婴宁,你可还撑得住?”
唐婴宁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可还是勉强支撑着说道:
“芳宁姐姐说罢,我还好。”
赵芳宁长叹一声,斟酌之后才慢慢开口道:
“我按照你说的,回去以后先是问了两个在朝中任职的表兄,十四年前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后来又去找父亲应证,果真就如你猜的那样。”
唐婴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继续往下说。
“十四年前,你伯父唐昭仁因为结党营私被沈参议弹劾,被圣上处以流刑,流放极北之地。”
“可可为何唐门从未被株连”
唐婴宁有些站不稳,赵芳宁急忙握住她的手,忧心道:
“因为向沈参议检举这一切的人,正是你的父亲,唐侯爷。
也正是唐侯爷大义灭亲之举,这才保住了唐门一族荣宠不衰”
见赵芳宁似乎还有话,唐婴宁慢慢闭上双眼道:
“姐姐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罢。”
沉默了片刻以后,赵芳宁才艰难地开口继续说道:
“当年你伯父虽仅仅是参知政事,掌惠民药局,可为人一向贤德,广受赞誉。
此案一出,大有人为其鸣冤,可他却始终不曾为自己申辩一句。
除了长房一脉被株连之外,唐门一族得以保全整体,还能维持往日的风光。只是传闻你伯父曾有一个幼女,年岁不大,在长房失势后便再无踪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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