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妍抢先说道:
“按照宫规,应当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唐婴宁冷冷看了一眼她们,并没有理睬,而是望向云皎月:
“臣女到底有没有冲撞郡主,郡主心里最清楚。
若有得罪,郡主大可改日再罚,何须要在今日清算。”
她看出来云皎月并没有硬要惩罚她的意思,便仔细给她讲清楚道理。
云皎月听了她的话便低头不语,似乎犹豫不决。
可沈曼书见两人之间冲突减弱,忍不住添了一把火:
“怎么,等你今日去向齐王殿下告状,好让他维护与你吗?
郡主,像唐婴宁这等狐媚之人,就得尽早收拾了,省的日后夜长梦多。”
云皎月到底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想法简单得很,被她三言两语惹得更是窜起一股邪火:
“唐婴宁!你不要以为得了晧哥哥垂怜便能踩在我头上!”
说着,她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草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唐婴宁背上。
只听“嘶——”的一声,她倒抽了一口冷气,额前忽地冒出些许冷汗,一张脸苍白的吓人。
云皎月知道自己的鞭子是用劲草拧的,打人只疼却不会伤及皮肉,索性便将心里头的怨气全撒在她身上,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地翻飞着,打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唐婴宁疼痛异常,反手扯住她的鞭子,攀着云皎月的手臂将她拉近,艰难地开口道:
“郡主,此乃皇宫重地,为何不给彼此留些颜面?”
沈曼书见状,立刻便下令道:
“你们两个,将唐婴宁给郡主按住!别让她动弹,也别让她喊出声来!”
两个侍女连忙应了,三下五除二便将唐婴宁按在一旁汉白玉台阶上,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事实上唐婴宁根本就没有叫出声来,她咬牙强忍着疼痛,仿佛那一下一下的鞭笞将她的生命一寸一寸地抽离。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她宁愿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云皎月抽得手腕发僵才停下来,却瞧见唐婴宁背上已经多了数十道鞭痕,不住地往外渗着鲜血,几乎皮开肉绽,看上去无比可怖。
她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草鞭子,竟是被人偷换成了皮鞭!
云皎月头脑中一片空白——这么几十鞭子打下去,饶是草原上最强壮的马驹也要被打得半死,更别说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眼见着唐婴宁彻底昏死过去,皮鞭上还有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她彻底慌了,结结巴巴地说:
“快看看,她是死了吗?”
就在这时候,远处却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皎月惊慌地转头一看,竟瞧见杨晧和李恪不知从哪里找了过来。
他看见唐婴宁软绵绵地趴在汉白玉台阶上,慌得三步两步便奔过来,疾呼道:
“婴婴?这是”
杨晧刚一碰到她的后背,唐婴宁便浑身一痉挛,身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他低头看见唐婴宁身上大片大片的鞭痕,几乎隔着衣衫都能渗出血迹,眼中瞬间便浮上滔天的怒意望向云皎月。
云皎月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可怖的眼神,立刻便将手里的鞭子扔了,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鞭子不是我的”
杨晧的眼神化成冰刃投过来,几乎能杀人。
可是看见唐婴宁痛苦地紧闭着双眼,他将全部怒意全都按了下去,抱起她来便往偏殿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李恪也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忍不住将云皎月拉到一边去询问原委:
“你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
云皎月被吓坏了,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回事。
那草鞭子,我一向用惯了,从不会打伤皮肉
我我也只不过是想吓唬她一下”
李恪心中不忍,只好将她拉过自己身边安慰,又望向沈曼书等人,严厉道:
“你们在旁边只顾着看戏吗?”
沈曼书不紧不慢地福了福身,状似无辜道:
“王爷实在是错怪我们了,我们压根就劝不住郡主殿下”
云皎月猛然抬起头来,望着沈曼书恨恨然道:
“你明明是你怂恿我!
还有今日你还曾把玩我的草鞭子,说是也想要一根回去驯养自家的小马驹”
沈曼书立刻便换了一副面孔,睁大了眼睛委屈道:
“郡主为何要污蔑臣女?
方才的情景,这么多人可是都看见了,臣女并未怂恿过郡主啊”
云皎月气不过,正想再跟她们争论,却瞧见杨晧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脸上阴沉得可怕,手上和衣衫上染着大片鲜血,像是多年前从修罗之地走出来的煞神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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