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收拾一批人。
你放心,很快的,不需要我动手。”
一刻钟之后,宫宴的平静被杨晧打破了。
只见他面若冰霜地走进主宴的大殿之中,身后两个侍卫手里各拎着两个被麻绳包成粽子的女子。她们被一路拖到这里,钗倒发乱,衣衫脏乱不堪,若不仔细看竟瞧不出是谁。
还是中书省沈参议惊得拍案而起,指着杨晧结结巴巴道:
“这舍妹究竟犯了何错,竟要让齐王殿下如此折辱!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舍妹做主啊”
他这么一说,左司黄郎中也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惊惧道:
“小女黄妍又犯了何罪?”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那躺在地上的两个“粽子”身上,这才隐约瞧出沈曼书和黄妍的轮廓来,纷纷哗然。
杨晧却根本不理会他们,跪下禀道:
“二女在宫中怂恿灵安郡主伤人,儿臣只不过秉公处理,望母后严惩。”
孙皇后颇有些无奈道:
“行了,你起来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黄郎中闻言,怒得几乎说不清楚话,半天才挤出四个字:
“血口喷人!”
沈参议示意他安静,冷声上前道:
“不知小女怂恿郡主所伤的是谁?何以有这般折辱?
若非皇亲国戚,恕臣不能接受!”
杨晧连看都没看他,朝着上位一字一句道:
“齐王妃。”
众人再一次大惊,纷纷扰扰地传开了:
“齐王妃?齐王殿下何时纳妃了?”
杨晧凛然道:
“国法有云,凡寻衅滋事造成重伤的,均判二十大棍。
若有挑拨胁迫情节,罪名加倍。
此番伤的又是齐王妃,罪名再加一等。
我大孟以法治国,皇子与庶民同罪,更遑论两个臣属的女儿。
请母后秉公处理,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孙皇后无奈,只好向一旁的长子问道:
“太子说,该怎么判?”
太子刚准备开口,杨晧便抢先道:
“儿臣想她们虽是臣属的女儿,但到底算是金枝玉叶,实在不宜施以皮肉酷刑。
既然外面如今时疫泛滥,不如让她们在崇安寺剃度出家,为灾民祈福。
何时瘟疫恢复,她们便可还俗,与家人团聚。”
太子方才还在犹豫,此刻便立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随之便躬身道:
“儿臣认为老三说的有理。”
沈曼书听了,立刻便呜呜哇哇地乱叫了起来,奈何口中包着破布,她说什么别人也听不清。
沈参议更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又不敢当面与太子对刚,于是便只能跪到地上说道:
“皇后娘娘,臣妹若是真的出家,那往后可再难议亲了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臣请求陛下出面,饶恕臣妹吧。”
孙皇后面露难色,试探着朝杨晧问道:
“晧儿,若是换个法子你觉得如何?”
杨晧斩钉截铁地说:
“母后,不仅是这一案,往后京华城所有犯罪的贵族都该按照同样的方式处理,这样才能安百姓之心。”
孙皇后不通政事,却又不想扰了景瑞帝养病,便只好应了下来:
“那边依着齐王的意思。
沈爱卿,如今太子掌政,你还是不要再哭诉了。
就算是陛下肯听你一言,保不齐也不会饶恕你妹妹。
你好自为之吧。”
沈参议见没了希望,只能应承了下来,却暗暗握紧了拳头。
等了好一会儿,唐婴宁才瞧见杨晧从宫里出来。
他没骑马,而是翻身上了马车。
杨晧的嗓音里带着些许兴奋,朝马夫招呼了一声:
“回齐王府。”
唐婴宁伸手用手帕轻轻拭去他额前冒出的汗水,好奇地问:
“你回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杨晧小心翼翼地将她环进怀中,让她侧身躺在自己膝上,低头道:
“方才我将沈家和黄家的丫头送进崇安寺出家了。”
唐婴宁睁大了眼睛,半晌才说道:
“他们两家是朝中重臣,你不需为了我”
杨晧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封住了她的话头,这才接着说:
“不为了你为了谁?傻丫头。”
唐婴宁轻轻扯着他的衣襟,低声道:
“可是我怕别人会说你昏聩,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莽撞的事来。”
杨晧嗤笑了一声,握住她的素手道:
“除了是为了给你报仇之外,这件事还会为我和大哥所谋之事带来益处。”
唐婴宁好奇地问:
“是什么?”
“有沈曼书和黄妍两个人在崇安寺,沈家和黄家势必会倾尽全力支持新药方的推广,不会再从中作梗。
若瘟疫不好,她们两个就永远都别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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