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婴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让人拽上唐婉娆一起离开了金家。
临走之前,她隐隐约约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骇人的惊叫:
“杀人了!杀人了!”
紧接着,她身后亦是一片嘈杂。
唐婴宁转过头来一看,只见原来是唐婉娆昏了过去。
她估摸着金家估计是出了大事。可她并不打算掺和,于是便让几个家丁将唐婉娆抬上了马车,一伙人一起离开了金家。
唐婴宁让人将唐婉娆送回了家,自己则带着对药单连夜返回药局。
她知道杨晧还在那儿等她,心中急切想回去的愿望便愈发强烈。
外面虽还是夏末,可她却感觉一阵一阵的凉意袭来。
到了药局,刚一进门她便问当值的伙计:
“齐王殿下在里面么?”
伙计点头道:
“在里面。”
唐婴宁又问道:
“吃饭了么?吃了一碗半?”
伙计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大小姐和齐王殿下的蒹葭情深,一边忙不迭地回道:
“小的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装了一碗汤面和半碗炒米给殿下,方才取空盘的时候发现殿下都吃完了。”
唐婴宁这才松了口气,往杨晧待的雅间走去。
她也是最近才发觉杨晧有胃病,一到清晨便胃痛不止。
按照他的话说,就像有个小人儿用石头砸一样。
于是唐婴宁便给他定下了一日三餐的食谱,只要她在杨晧身边,便一定会提醒他按时吃饭。
唐婴宁轻手轻脚走进雅阁,瞧见里面有昏暗的烛火亮着,便悄悄推门进去。
杨晧撑在桌案边儿上又睡着了,面前还摆着一本书,只巴掌大。
唐婴宁走过去将书拿起来,不由地偷笑。这些口袋书都是她自己专门问书局要的医术小册,简略记录了一些药理常识的。像杨晧这样不爱看书的,自然看也看不进去。
一旁的烛火还欢快地跳着舞,映在书上更是催眠。
唐婴宁低头轻轻一笑,将口袋书装好,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瞧着杨晧。
他睡着的样子并不比平日笑着的时候普通平淡,反倒多了一丝可爱。
她不忍心将他吵起来,于是便趴在桌案上,头枕着臂膀盯着他看。
只见他偏头撑着自己的脸,他一双眼睛松松地闭着,眼睫垂下来盖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来。平日里高耸的鼻梁和锋利的眉宇,在暖黄的灯火下显得温柔了不少。
唐婴宁头一次看他看痴了,想着若是在他手中塞一把桃花扇,恐怕是比荆楚昭更风流的翩翩公子。
她心里忽地升起一个小小的念头。
这念头宛如一株小小的嫩芽儿一般刚探出头来,却疯狂地肆意生长。
唐婴宁忍不住,一寸一寸往杨晧面前挪,除了衣袖轻轻擦过木桌案的声音,其他任何一点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可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靠近杨晧而逐渐狂跳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唐婴宁几乎快钻进他怀里,却在最后碰到他的一瞬间抬起头来,轻轻柔柔地在杨晧唇上印下一个吻。
她虽然看不见如今的自己是个什么样,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从耳根到脸颊全都发烫得厉害。
只亲了一下,便立刻要闪身躲开。
可就在她准备溜走的时候,那双丹凤眼却忽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