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婴宁见他又生气,连忙安抚道:
“我让人给煮了鸡蛋汤面,还配了好几个小菜。
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就给你讲我们的计划,保准给他一记重拳。”
也是奇怪,每次不管杨晧如何生气,只要是她来哄,保准一下子就好了。
恰逢这时候,柳白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汤面上来,给他们摆在桌子上。
“大师傅新煮出来的,还有两个新菜和一个凉菜,奴婢这就去端。”
唐婴宁连忙将筷子递给杨晧,低头深深一嗅,高兴地说道:
“好香。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杨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卸下心头的担子,低头夹了一筷子喷香的面条送入口中。
这是用最简单的蛋花汤煮出来的面,撒一把葱花,香气便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一拥而上。
一口面条吹凉了,一下子送入口中,带着浓厚的汤汁吸溜进来,软和得不像话。
吃了东西,杨晧方才冷峻的神色这才松缓了下来,也跟唐婴宁闲聊了起来:
“你还觉得药局的大师傅不好么?我倒是觉得这汤面做的很好。”
唐婴宁笑着说:
“吃一两天还行,若是天天要你吃,哪里还受得了?”
恰逢此时,外头便忽地传来一声哀怨的叹息:
“又是鸡蛋汤面?昨个儿不是还有蒸馒头和炖菜么?”
只听旁边的人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这几天活儿紧,汤面吃饱了好克化。
行了,再抱怨,当心师傅拎着铁勺出来敲你!”
听完外面的人抱怨,唐婴宁朝他挑了挑眉:
“你听,外头多少人抱怨?
也就你们这些不常吃的人才觉得不错。”
杨晧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笑着说:
“小心一会儿大师傅拿着铁勺出来敲你!”
两人哄笑成一团,一会儿低头吸溜两口面条,一会儿又嬉闹着讲笑话,一顿饭吃的慢慢悠悠才吃完。
等柳白收了碗,唐婴宁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杨晧:
“既然荆楚昭串通了沈家,又费了这样大的功夫,那我们何不成全了他们?
我想他们一定在医棚里有眼线,这样才能随时往外传递病患的情况。
只要我们伪装中毒的假象,他们一定迫不及待要动手。”
杨晧猛点头道:
“若是能安插进去一两个病患足够。
不如我去找方大夫帮忙,他那里有好几个情况略有好转的病患。
只需要提前告诉他们该怎么做,然后我再寻个由头将他们安插进去便好。”
唐婴宁点了点头,又提醒道:
“这件事还需知会太子殿下。
他们敢这么做,势力一定已经渗透进了太医院内部。”
杨晧答应下来,两人便各自分头去行动了。
第二日,又到了要送饮子的时候。
唐婴宁和杨晧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将饮子依序装好车,再由杨晧亲自护送着到了鼓楼街医棚。
和昨日一样,杨晧仍旧在医棚多待了一个时辰,等着药效发作。
才过了半个时辰,医棚里忽地传来一个御医大惊失色的声音:
“不好!有一个病患咳血不止!”
几乎所有御医全都团团围了上去,正准备一同会诊,却又听闻另一处医棚又来禀报:
“这里也有一个病患咳血不止!”
医棚顿时便乱作一团,杨晧却立在原地,冷眼盯着那拥挤的人群。
这时候,一个年老的御医走上前来禀报道:
“殿下,有几个病患咳血不止,可原因尚且无从查找。
请容臣下禀报太医院,再派得力之人前来应援才是啊”
杨晧点了点头:
“如今救人要紧,你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