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
吩咐完了这一切之后,杨晧似乎才安下心来,转身道:
“那我走了,你好好回去睡觉。
饿了就让嬷嬷做些好吃的,府里应该暂时不缺东西。
若是缺了,就让前院的家丁去买。
你回唐门的时候,若是你叔再欺负你,你记得警告他,等我回来会收拾他。”
唐婴宁听着听着眼圈便又红了,却仍然作出一副笑脸往外推他:
“你去见陛下,收敛一点脾气。
还有,跟别人好好说话,别急着动手打人,那样不好。”
杨晧听得很认真,似乎将她的话全记在了心里:
“恩,那样不好。”
说着,他便松开了唐婴宁的手,快步走离了庭院之中。
天边晨曦乍现,天色快亮了。
唐婴宁没有再哭,反而将脸上的泪水全都擦拭干净。她还有一场又一场的硬仗要打。
说来也奇了,她身边若没有那个最可以依靠的人,她反而变得坚强了起来。唐婴宁想到这儿,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软弱。
杨晧在的时候,都快把她惯坏,甚至惯得什么都不用她亲自去料理,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凭借他的霸道和威严解决问题。
天色亮起来之后,唐婴宁让人备了一辆简素的青蓬马车,一路朝着长公主府来了。
只是她刚到府外的时候,却恰巧撞上四五辆载满行囊和物什的马车。
她示意马夫停下,自己则上前问道:
“长公主殿下要出远门么?”
那家丁认得她,毕恭毕敬地回道:
“原来是唐家主来了。
长公主殿下不出远门,是我家王爷要护送灵安郡主回西陲,早就定好日子了。”
唐婴宁心中一沉,连忙开口道:
“王爷可在府中?可否帮我通传一声?”
那家丁连忙点头应道:
“王爷已经起来了,奴才这就去通传。”
“有劳。”
不一会儿,唐婴宁便踏着那条熟悉的青砖路进了府中。
自从上一次离开这里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回来。
李恪不同往日地换了一身简素的青衣出来迎接她,可脸上却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得体而又疏离。
唐婴宁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躬身道:
“臣女见过王爷。
方才在府外看见车马,想来王爷是要远行了?”
“的确如此。”
唐婴宁见他冷漠,知他心中余怒未减,便低头缓声道:
“我今日来,是为了齐王的事。
想必昨日梨园当中发生的一切,王爷应该已经听说了罢?”
李恪打断了她的话,冷言道:
“关我何事?”
“王爷或许还不知道,今日凌晨,刑部来人将他带走了。”
李恪似乎也没有想到她这样说,微微转过头来听着她的下言。
唐婴宁见事情似乎有转机,便开口继续说道:
“我知道王爷因为上一次的事耿耿于怀,但我仍然希望王爷顾念往日兄弟情谊,切莫弃他不顾。”
李恪似乎被戳中痛楚,猛然转过身来说道:
“是他杨晧不念旧情,枉顾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