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好,刚养出来的胃口一下就又倒了。”
赵姨娘连忙低头认错:
“我这不是担心大丫头嘛。”
唐婴宁轻声道:
“祖母,不妨事的。
一家人,问问也是应该的。
如今沈家的人带着沈康裕去宫门外跪着了,眼下,也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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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叹了口气:
“偌大的唐门,在朝中竟然连一双眼睛都没有。
也怪我们,倘若唐门得势,齐王如今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孤立无援的地步。”
她们正说到这儿,只见唐昭昱却从外面进来,恰巧听见老太太的抱怨,脸上不由地一阵青白。
唐婴宁垂着眼帘站起身来:
“叔父。”
唐昭昱听她唤了自己十五年的父亲,眼下却与他生分成这样,心中竟然浮起一阵酸楚。
可是他到底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只略略点了点头,便朝唐老太太道:
“母亲,我上朝去了。”
唐老太太对他也是淡淡地,只拂了拂手道:
“你去罢。”
唐昭昱略一颌首,犹疑片刻道:
“婴湛他在北境已经待了三年,想来近日便会调回京城。
若是他回来了,我托关系走动走动,兴许能替他谋一份好的差事。”
老太太听见自己长孙的名字,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道:
“他若是有了官职,日后也能帮衬你一些,省的唐门在朝堂上两眼一抹黑,除了太医院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唐婴湛低下头来:
“母亲教训的是,但还望母亲以身体为重。
儿子告退。”
看着唐昭昱慢慢离开翠芳苑的身影,唐婴宁此时却提不出分毫恨意。
或许是因为昨日他在朝堂之上那似有若无的相助,也或许是冥冥之中血脉相通的亲情。
她只是觉得,倘若父亲在世,或许也会这样选择吧。
与祖母和赵姨娘用完早膳之后,她便借着要回去补觉的由头回到了自己的椿黎园。
虽然她这几日不在府中住,可这里还是被柳白和芒青收拾得井井有条,就连香炉里也还终日不断地燃着她喜欢的松柏香气。
见她回来,本来院中洒扫的芒青连忙迎了上来:
“大小姐回来了!”
在屋里忙活的柳白也急忙跨了出来,惊喜道:
“哎呦真是大小姐。可曾用过早膳,奴婢去”
唐婴宁见她正忙着要往厨房走,连忙将她按下:
“我方才在翠芳苑陪老太太用过早膳了。
你们忙自己的,我一个人进去翻一翻书。”
柳白连忙点头应道:
“哎只是奴婢听闻齐王殿下出了事,可还要紧么?”
唐婴宁摇了摇头道:
“眼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回来。
你注意留心着外头来的消息,若是有朝廷的人来了,只管来告诉我。”
“是。”
嘱咐了她们之后,唐婴宁便只身一人去了藏书阁挑书。
虽则唐门藏书众多,可若是想从这其中找出几本记录了心疾的书实在也是大海捞针。
好在唐婴宁已经做好了要在这儿长久待下去的准备,便顺着古木书架一行行地找下去。谁知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上一次发现黄帝内经的地方,这才发觉那一行书架下面的木板已经因为受潮而鼓起一个小丘。
唐婴宁怕长久下去书也会发霉,于是便将那一行书架上的书全取了下来,放在一旁干燥的地方晾晒。
谁知道下面那块木板“啪嗒”地一声,那块鼓包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唐婴宁发觉那小丘状的鼓起并不是因为木板受潮的缘故,而是因为里面被人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