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婴宁双脚离地,顿时便慌得不行,连忙拍着他的后背:
“哎你快把我放下来,汤羹还在小厨房呢,等一会儿就放凉了。”
杨晧蛮不在乎地说:
“一会儿叫柳白热一热就是了。”
说着,扛着人不由分说地就要往回走。
这时候,唐婴宁一偏头却瞧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侍卫,欣喜地以为杨晧必然会将自己放下来。可谁知那侍卫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却赶忙刹住脚步往回走,生怕被杨晧发现。
唐婴宁急的连忙喊住他:
“哎,你站住!说你呢,别跑了!”
那侍卫听见她的喊声,顿时僵在原地,却打死也不敢转过身来,只隔得老远认错:
“殿下勿怪,属下只是有事禀报,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杨晧有些不悦地转过身来,瞧见远处那身影,只好将唐婴宁从肩上放下来。
唐婴宁连忙后退两步,满脸堆笑地说:
“万一有要紧事呢,且将他叫过来听一听。”
说着,她连忙便将那小侍卫叫过来问:
“你有何事禀报?”
那侍卫连忙跪到他们面前,头也不敢抬:
“回禀王妃,是府衙传来的消息,说是唐门原侯夫人金氏问斩。
约莫着现在已经行刑了。”
唐婴宁听了这消息也并不意外,只淡淡叹了口气,吩咐道:
“你去一趟唐门,告诉侧夫人,让她准许唐婉娆前往收尸吊唁。
再派一个人去崇安寺将唐婉娇接出来,随她妹妹一同去。
等事情结束了,记得再将她送回去。”
那侍卫记下了她的话,低头应道:
“是,属下明白。
王妃和还有事情嘱咐?”
“就这些,你下去罢。”
“属下告退。”
杨晧见她沉默,伸手捻了一个芸豆卷送到她嘴边,眨巴着眼睛说:
“恭喜你,大仇得报。”
唐婴宁低头看了看他送上门来的点心,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口。
直到口中那甜津津的味道慢慢咽下去,她才怅然若失地开口道:
“从前一直期盼着的结局实现了,可到最后却发现其实也没有多解气。
人真是奇怪,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觉得满足。”
杨晧伸手将她唇角的渣滓轻轻擦去,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
“这倒简单。多吃点好吃的,多喝点好喝的,大多数问题虽不会烟消云散,但也会被冲淡许多。
万事得往好处想,何必要在不想干的人身上费神劳心?”
唐婴宁笑着捏捏他的脸颊,仔细问道:
“你都已经两天半不给我看七日笺了,后面写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杨晧听了,立刻便牵起她的手走进屋子里。
他将托盘放到桌上,从自己怀中掏出那份被捂得温热的花笺送到她面前。
“今天,你把它都看完吧。”
唐婴宁将信将疑地接过花笺,小心翼翼地顺着第三日看下去——
除了黄家交出药局协理权、陛下敕封、金氏被斩首之外,还写着方大夫沉冤得雪,被朝廷加以封赏的消息。
而等她准备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杨晧忽地走到她身后捧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翻到最后一张花笺。
唐婴宁心中砰砰直跳,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等那页字迹映入她的眼帘,杨晧的声音也几乎与此同时地响起——
“婴婴,嫁给我好不好?”